“你爺爺打你,是他不對,他也是擔心你,一時急了,江爺爺已經說過他了,歡歡原諒他吧,好不好?”江老頭做起了說客。
歡歡聞言,癟著嘴,“我沒有怪爺爺,我知道爺爺是為我好。”
“歡歡真是個大度的好孩子,去吧。”
“孩子們,過來吃果果咯——”鄭青鳶吆喝道。
她已經分好了罐頭,一股果香混合著甜香撲面而來,比昨天的水果大亂蒸香味更加濃郁。
幾個小孩瞬間圍了過去,排排坐,一手捧著小碗,一手拿著勺子,舀湯喝。
歡歡捧著小碗,想了想,跑去外頭找李老頭。
李老頭心裡憋著火,無能狂怒中,掄著一把斧頭,砍出了火星子,木屑亂濺,旁邊堆了一地的木柴。
歡歡在後頭瞧著有些害怕,小聲喊了聲爺爺。
細細的聲音淹沒在那丁丁(zhēng)的劈砍聲中,卻仍舊被李老頭敏銳地捕捉到了。
掄到半空的手僵在原地,他扭頭一看,小歡歡端著一碗糖水站在他身後,眼裡還帶著一點點害怕。
李老頭喉嚨一緊,放下斧子,走到歡歡跟前,蹲下身,看著她還有些泛紅的眼睛,心裡越發的愧疚。
“爺爺跟歡歡道歉,今天爺爺是個壞爺爺,歡歡能原諒爺爺嗎?”
他聲音沙啞,頭髮上全是碎木屑,臉上還有被一道細細的血痕,那是被迸裂的木頭碎片劃的。
歡歡大眼睛裡蓄滿淚水,“我不怪爺爺,爺爺疼不疼啊?”
“爺爺不疼,歡歡今天疼不疼?”
“歡歡也不疼。”
“乖孩子。”李老頭用手背擦掉歡歡臉上的淚水,那耷拉的眼睛裡閃過淚花。
“爺爺,給你吃果果,趁熱吃。”
李老頭意思性地嚐了一口,“嗯,真好吃,真甜。”
又舀起一勺餵給歡歡,歡歡笑眯了眼,滾燙的罐頭,被外頭冷風一吹,涼的剛剛好。
祖孫倆訴說溫情之時,楊曲蓮帶著那包拆封的紙和一包衛生巾,拉著杜蘭去了隔壁的小山洞,那是專門用來如廁的地方。
母女兩好一通研究,發現這個衛生巾的東西,應該是貼在月事帶上的,髒了之後再揭下來,換上新的。
這麼白淨柔軟的東西,不敢想象,用起來得多舒服啊。
以前日子好的時候,也不過就是月事帶多些,可以洗了換著用。
現在日子難過,便也只能在裡頭裝草木灰了。
杜蘭甚至偶爾會慶幸天冷和飢餓,這樣量就很少,不用經常更換,也就不用麻煩孃親在這麼冷的天氣,還要給她清洗月事帶。
“若是不貴,可以讓歡歡多帶些,這叫衛生巾的東西,可真是解決了咱們女人的大麻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