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快到五點半了，農貿市場六點關門，五點後攤子就會開始清貨，這時候買東西基本都可以還價。
一老一小慢悠悠走著，小車輪在水泥地上劃過，發出骨碌碌的聲音。
遠處無數高樓拔地而起，上頭還鑲嵌著透明的琉璃，反射著落日的餘暉。
突然，一陣濃郁到出奇的香味從沿街一家店鋪內如浪潮般湧了出。
歡歡不停聳動著小鼻子，“好香啊！”
不爭氣的眼淚從嘴角流了出來。
“最後一爐雞蛋糕，新鮮的，熱乎的，要的趕緊啊——”年輕的女郎招呼道。
歡歡一眼鎖定那胖乎乎，軟軟彈彈，表皮有點焦黃，不斷散發熱氣的雞蛋糕，根本挪不開視線，不住地吞嚥著口水。
馮桂花看得心疼，“走，這個不貴嘞，馮奶奶買給你吃。”
走進那家蛋糕店，那股香氣更加濃郁。
除了收銀櫃臺上擺放的雞蛋糕，下面大片琉璃展櫃裡還有好多精緻得不像話的糕點，漂亮得讓人挪不開眼睛。
李恬初看著一老一小，小的那個更是可愛到犯規，讓人恨不得直接套麻袋裝回家，小女孩此刻還在不停地咽口水。
她腦子一熱，直接拿出一角草莓蛋糕，咔咔幾刀，切成小塊，挑出最大的一塊帶草莓的蛋糕放在試吃的小紙碗裡，走了出來。
“來，小妹妹，這是試吃的，好吃再買。”
歡歡忙往後退了一步，與她保持距離。
“咦，小妹妹嫌棄姐姐嗎？姐姐好傷心啊。”
“不，不是的，姐姐香香，歡歡髒。”
歡歡有些侷促，手裡緊緊攥著腰間的小荷包，低著頭不敢看李恬初。
李恬初心頭更軟了。
靠近後，她確實聞到了崽崽身上那股味道，有點像她在南方旅遊時，陰雨天那曬不幹的衣服味。
大概是冬天衣服洗了曬不幹，老人又怕小孩洗澡會感冒，結果把崽整自卑了都。
“哎呦，怎麼會有這麼可愛的乖寶呢！誰說歡歡髒的，歡歡一點兒都不髒。”
李恬初戳了戳歡歡小臉蛋，乖寶兒也太瘦了，小孩兒還是胖乎點更可愛。
“我家這蛋糕最近在改良配方，歡歡能不能嘗一嘗，給姐姐提提意見呀？”
“要我提意見嗎？”
“對呀。”
“那，那我試試。”
歡歡接過小盤子，紅色的果果上頭還有小芝麻，白白的花朵可真好看啊，黃色的糕糕聞起來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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