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叔叔怎麼了呀？”歡歡擔憂地看著兩人離開的身影。
“他是樂瘋了，不用管他。”
鍾婆子約莫能猜到兒子的想法，可這人不能總盯著自己吃過的苦，那樣一輩子都是苦的。得往前看，奔著好日子去，生活才能甜起來。
“就是沒那些肥，這產量也比咱這粟米要強。而且，那地界或許能買到肥也不一定。”
“對。歡歡下回再去問問，那磷酸二銨又是什麼，能不能買，貴不貴？”江老頭說道。
“好呀好呀，店長奶奶可好了，說得特別細，還送了我兩包種子嘞。一個是菘菜種子，還有一個是豇豆。”
江老頭在裡面找了找，熟面孔還真不少，菘菜、豇豆、菠薐菜、芫荽、寒菜都有，半生不熟的辣椒也見到了，還有好些不認識的。
“歡歡，這個是什麼？”江老頭指著甜南瓜的種子袋問道。
“那個是甜南瓜，還有一個粉南瓜，店長奶奶怕我買錯了，給我拿了兩種，還說如果不要，就拿過去退掉。”
“這個是西瓜，店長奶奶說適合在山地上種。這個是西紅柿，生吃或者炒雞蛋都可以。”歡歡把印象最深的兩個拿了出來。
“這是寒瓜，怎麼長這樣？”李老頭又驚又疑。
“爺爺，你見過嗎？”歡歡仰著頭看著他。
“對，爺爺以前見過，瓜皮大概三指厚，裡頭的瓤是粉色的，種子很大，顏色發白。”
歡歡想了想，皺著眉頭道，“感覺不好吃誒。”
李老頭笑了笑，沒說話。
那可是西域運來的皇家貢品，只有深得皇帝信賴喜愛的臣子，才有可能得到賞賜。
“這袋子裡還有蔬菜種植方法。”江歇的聲音裡透著興奮。
那是一張彩色列印的蔬菜種植方法說明，簡單講述了各類蔬菜在種植時的注意事項，包括育種、打側枝、授粉等等。
對農民來說，這是需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耕種，才能摸索總結出來的經驗，現在就這樣被印在紙上，隨意地傳播。
江歇不知道是該感嘆知識的廉價，還是該感嘆知識如此易於獲取，是多麼幸福的事情。
他又忍不住想，如果獲取知識的門檻這麼低，那知識的擁有者，又該如何維護自己的利益呢？
他不明白。
就像歡歡帶回來的仙器裡的婦人，輕易就將製作髮圈的方法教了出來，甚至把一些技巧，容易出錯的地方，都講的明明白白，好像生怕別人學不會一樣。
她為何不害怕，一旦別人學去了她的手藝，她又該何去何從呢？
後世，真的是一個很神奇的地方。
說是仙界，也毫不誇張。
可他轉念又想，知識不該是壟斷在世家大族手中的刀劍，他們愚民役民，讓百姓當牛做馬，為他們提供奢侈無度的生活。
他曾經幻想過，知識本就該是造福於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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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