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能生寶寶,這些種子都是雜交的,收穫的種子……”
錢鳳琴看著歡歡茫然的眼神,換了個說辭。
“一號結的果子多,但是容易生病,二號結的果子少,但是抗病性很好。育種家把一號和二號放在一起雜交,讓它們生孩子,生的小孩叫三號。”
“三號果子結的多,又能不生病,這就是我們要的好種子。可是三號如果繼續留種的話,它生的寶寶可能會出現各種問題。”
“有的跟它們爺奶一樣,果子多,易生病,或者果子少,不生病,當然,還有更糟糕的,果子又少,還容易生病。”
“所以不能留種,農民種了這樣的種子,一年的辛苦就白費了。這個種子錢,不能省,知道嗎?”
歡歡感覺自己的小腦袋被一號二號三號洗了一遍,乾乾淨淨,啥都沒留下。
“嗯,歡歡知道了,反正不能留種,留的種子不好。”歡歡拍著胸脯保證,“我會告訴爺爺噠,不讓他們犯錯誤。”
錢鳳琴臉上笑容更大了些。
行吧,聽不懂就聽不懂吧,能記住結論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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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小區,6單元102室。
“桂花,誰找你啊?”
蔣紅兵從床上坐起身,他昨天剛剃了個寸頭,儘管留下的都是白色的發茬,但看起來精神了很多。
鬍子也剃得乾乾淨淨,倒是有他原本年紀的樣子了。
“前些天,我不是收拾了寧寧小時候的衣裳送給一小閨女嘛,就是那小閨女打過來了。”
“我記得,你說她叫歡歡對吧。”
“誒,她說幾天沒見到我,有點想我了,還說最近過得挺好的。”
“你不知道,歡歡長得可好看了,和寧寧一樣,呸,和寧寧不一樣,不一樣,不一樣……”
馮桂花神神叨叨起來。
“佛祖保佑,菩薩保佑,三清道祖保佑……”
“桂花,不會的,我家寧寧是命不好,人醫生說了,全國也就幾例,是咱造的孽,人家小孩兒不會遇上的。”
蔣紅兵起身,拍著馮桂花的肩膀,乾枯的手上滿是老年斑。
馮桂花臉上滿是淚痕,“紅兵,那孩子真的記得給我打電話,她說還要給我打電話,她要是打電話過來,聽到咱,聽到咱沒了……”
蔣紅兵伸手抹掉馮桂花臉上的眼淚,動作不算溫柔,但夫妻幾十年間的默契,只需要一個眼神就夠了。
他站起身,走去了廚房。
窗外樹影綽綽,一隻貓趴在樹幹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枝頭正在嘰嘰喳喳叫著的鳥。
樹下,幾個中年婦人推著學步車,說話間時不時發出大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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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兒味大這咋,了洩氣煤家誰是不是,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