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冷眼看著他們。
“買不起就滾。也不看看這是誰家的店，真晦氣。”
栓子不服氣，想要上前跟掌櫃理論，卻見鋪子裡間衝出了十個大漢，各個拿著胳膊粗的棍子，怒目而視，虎視眈眈。
魯之渙拉住栓子，上前衝掌櫃的作了一揖。
“老夫是宛溪鄉雙橋裡的里正，還請掌櫃饒我這不爭氣的孫兒一回。”
掌櫃冷哼一聲，衝著那十人抬了抬手，那十人把棍子放下，卻沒有離開。
“我可不是看你面子，是我今日才開門，不想見血。不買就趕緊離開，別髒了我的地方。”
魯之渙依舊弓著腰點頭道謝，乾枯的老手狠狠掐住栓子的小臂，不讓他衝動。
其實他們最先去的是陳氏糧鋪，那家一直口碑極好，價格公道，可是門口卻掛了白幡，大門緊閉。
無奈之下，才來的蔡氏糧鋪。
蔡氏糧鋪，是刺史來後才開的，聽說是刺史夫人的生意。
魯之渙嘆了口氣，“掌櫃的，可有糧種？”
“糧種五百文一斗。”掌櫃依舊懶洋洋的，一副愛買不買的樣子。
“麻煩掌櫃的給我們稱5鬥糧種，5鬥糙米，4石陳米。”
掌櫃挑眉，招招手，跑堂夥計從後頭庫房裡搬出4袋陳米，另一個夥計拎出半袋糧種，半袋糙米。
魯之渙知道分量不足，也沒敢爭辯，付了錢。
栓子和石頭把糧食搬到板車上，石頭推著車，栓子扶著魯之渙，三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了。
掌櫃掂著手頭的銀子，嗤笑了一聲。
“還是刺史大人英明，這些破落戶，果然還是有點家底的。”
“阿爺，這陳米根本沒有一石！”栓子憤憤不平。
“沒有一石又能如何？栓子，形勢比人強啊！難道你要和他們打起來嗎？你打得過他們嗎？”
“那阿爺為何要買糧種？刺史大人不是說了會發糧種嗎？”
“栓子，你不要聽人說了什麼，你要看人做了什麼。刺史大人如果真的一心為民，怎會容許糧商哄抬價格呢？他答應的糧種農具，誰知道何時才會發下？天候不等人啊。”
“唉，咱這越州，怕是也安穩不了多久了！”
栓子被魯之渙一番話驚得愣在當場。
“阿爺，你是說，刺史大人一直都在騙我們？”
魯之渙一把擰住栓子的耳朵，“你這麼大聲音做什麼！是生怕別人聽不見嗎？”
老大兩口子過於疼愛這根獨苗苗，慣得蠢死了，除了聽話孝順，一無是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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