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頭挎上自己的藥箱，“那就沒什麼要注意的了，若是有事，可以讓林家妹子轉告歡歡，就在市場蛋糕店的隔壁，新開的那家鋪子。”
“你說的可是春鳳？”馮桂花問道。
“確實是她。”
“那我知道的，過去也算是鄰居。我今早還在那買了菌子，誒，那菌子不會是你家的吧？”馮桂花忽然反應過來。
杜老頭笑道，“確實如此，這也是緣分。行，那我便先告辭了。”
馮桂花和蔣紅兵二人將杜老頭送出門，杜老頭上了車，歡歡從車窗探出頭，“馮奶奶再見。”
“歡歡再見。”
“我還給您打電話呀！”
馮桂花笑道，“好，奶奶等著歡歡的電話。搬新家可要告訴奶奶啊，奶奶還要給你送賀禮嘞！”
“好呀好呀，馮奶奶拜拜~”
“好啦，歡歡，腦袋收回來，我們要走啦，你這樣不坐好很危險哦。”李恬恬把歡歡抱了回來，給她繫好安全帶。
“杜爺爺，寧寧姐姐的病能治好嗎？”歡歡問出了自己關心的問題。
杜老頭斟酌著回答，“不能痊癒，只能用藥養著。好好吃藥不出意外的話，能活四十歲。”
“沒別的辦法了嗎？”歡歡惋惜道。
“先天之症，別無他法。”杜老頭也常感到無奈，大夫能做的，還是太有限了。
歡歡今日的好心情打了折扣。
她今日學到了一課。
世上沒有圓滿的事情，缺憾，才是常態。
屋裡，馮桂花看著馮歲寧睡著，擦乾淨地板，拎著垃圾桶，輕手輕腳出了房門。
蔣紅兵看著桶內濃稠如墨的瘀血，驚奇不已。
他把袋子紮好口，放到了門口，準備一會兒扔了。
“紅兵，你可想好了，咱現在卡里只有十來萬了，也就只能管個一年多。”馮桂花說道。
蔣紅兵苦笑道，“你說咱倆忙前忙後這麼些年，到底得了個什麼？”
“早年對不起燕子，她恨咱倆，咱也認了，確實是咱做的不對。當年那政策，咱也沒辦法，為了保工作，只能把她送你孃家。可咱生活費也沒少給啊。”
“後來被人舉報，丟了工作。咱開始做生意，日子再難，咱也把她接回來了，從未虧待過她一分一毫，小偉又說咱倆偏心姐姐。”
“燕子說咱偏心，小偉也說咱偏心，咱這心，到底偏哪兒去了呢？”蔣紅兵老淚縱橫。
馮桂花想著一兒一女，心也是寒到了骨子裡。
蔣紅兵嘆了口氣，“桂花啊，咱也算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對這雙兒女啊，我也是不指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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