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頭看到字，也不覺惋惜。
他早就發現了，這系統一開始極為刻板，毫無感情和變通，只能機械地帶領歡歡往返於兩界，連穿越規則，都是他們自己摸索的，系統都沒有主動告知。
後面不知歡歡是如何與之相處的，開始有了些人情味，會主動幫助歡歡解答一些無關痛癢的話題，但對於歡歡，對於他們來說，就已經是極為重要的資訊了。
現在想來，這系統或許也有限制，並不能為所欲為。依靠歡歡為兩界帶來的正向影響來積累能量點，莫非是功德？
給李恬恬和趙輝治病是功德，與孫大夫交流醫術是功德，那當初送的熊膽，或許也是功德。
那為何不直接挑明呢？
江老頭心中思緒萬千。
韓娘子在前頭帶路，其他人也都想看看未來要住的地方。
歡歡，茜茜，和傅坤在一旁跑來跑去，就是不能好好走路。
一會兒掐片葉子，一會兒拾根棍子，揮揮打打，好不熱鬧。
江老頭想不明白，乾脆反推起來。
如果直接告訴他們能量點如何獲取，那會發生什麼事呢？
他們一定會讓杜老頭在那裡開個醫館，這樣能量的獲取會最大化。
這樣難道不好嗎？
時間有限的話，救治官員貴族肯定比救治普通人來的影響更大。
普通人能力到底有限，可官員貴族，一個利民政策的制定，一次慈善救助，能夠造成的影響都很大。
可同時，他們能夠造成的危害也更大。
連朝廷都無法判斷誰是好官，誰是貪官，他們這些偷渡者，又怎麼可能判斷出來呢？
那是否貪官奸商做的孽，也會報復在杜老頭這個醫治他們，為他們延壽的人身上呢？甚至報復在帶杜老頭去後世的歡歡身上呢？
江老頭腳下一個趔趄，江歇在旁邊急忙扶住他，“阿爹，你怎麼了？”
江老頭後背全是冷汗。
他被自己的想象嚇到了。
他對著江歇搖搖頭，擦了擦額頭的汗，示意他繼續往前走。
現在這樣就很好，不要帶著目的，一切隨心，無為而為，或許是最好的結果。
歡歡這孩子有運道在身上，能被她喜歡的，都是心性良善之輩。那後世，讓她慢慢探索就好。
這次的新房選址，江老頭把積水和泥石流納入了重點考察範圍。
去年他們到這裡時正值秋季，雨水較少，看著山谷有大片肥沃的土壤，就興高采烈地在谷底安了家，現在想來，才知道當時的自己有多蠢。
那大片肥沃的土地，定然是泥石流常年沖刷形成的土壤堆積。這簡直是把房子建在了閻王殿門口，生怕自己命不夠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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