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修平掛完電話，靜靜地坐了一會兒。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篤篤聲迴盪在空曠的辦公室內。
良久，他下定了決心，在手機裡翻出一個號碼來，打了過去。
“幫我查一個人，身份證號***，我要知道他現在的住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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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思思翻了幾頁筆記，腦海裡卻一直迴響著王珏的曾說過的話。
“思思，我真的太討厭那個採購經理了。”
“他收回扣不說，還總是騷擾女同事。”
“我爸還說水至清則無魚。只要人聽話，好用，能做事就行。”
“你知道嘛，他先前跟歡歡打電話，暗示歡歡要意思意思，歡歡根本沒聽懂。他這幾天一直在我爸面前給歡歡上眼藥，穿小鞋。他爸地，一個大男人，好意思跟個小孩要回扣！丟死人了！”
“啊啊啊啊啊……我真的要氣死了！我爸已經被那頭豬說服了，他想繞過歡歡家，直接派人去那山裡採野菜！”
“思思，你一定要跟歡歡說好啊，讓她提防著點，別被人摸到老家去……”
她手中的圓珠筆轉個不停，倏地，筆從指尖滑落，落到桌上後又彈起直直掉到了地上，發出清脆的吧嗒聲。
孫思思嘆了口氣，彎腰拾起筆，她關上書本，跟師姐說了聲，開車去了孫家別墅。
孫景儀剛到家沒多久。他靠在沙發上，眼袋重了很多，臉色難掩疲憊，但心情卻還透著亢奮。
他剛從北城回來，那場《女經》研討會一連開了半個月，每天睜開眼是那些方子，閉上眼也是那些方子。
一群老頭老太吵起來比年輕人好不到哪兒去，老夥計們都使出了渾身解數，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領，掏空了家底，才驗證了方子的配伍和效用。
朝聞道，夕死可矣。
孫景儀覺得自己有了同樣的感覺。
當然，他不想死，甚至還想向天再借五百年。
畢竟，杜大夫那裡，看起來羊毛很豐厚的樣子啊。
僅僅是隨意贈送給外孫女的《女經》便有如此大的價值，不敢想象那決意捐贈的藏書，又會給他多大的驚喜呢！
他的妻子陳墨語端來參湯，孫景儀伸手接過，“最近家裡可有什麼事發生？”
陳墨語在他身邊坐下，回想一番，“上個禮拜呀，收到只包裹，是歡歡那個小囡寄來的，摸上去硬邦邦的，像書。”
孫景儀騰的一下站了起來，碗中的參湯都灑了出來。
“書在哪？”
“儂急吼吼做啥啦，書又不會長腿跑掉，先把這碗參湯趁熱喝了呀，儂自己照照鏡子，看看臉色難看到啥地步了。”
孫景儀不欲爭辯，直接仰頭把參湯一飲而盡，這參湯是涼好再端來的，入口溫熱，胃中一陣暖流，極大地舒緩了近日來高壓帶來的胃部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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