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老，我是就事論事，你不要人身攻擊。”黃永民有些羞惱。
“啥就事論事？老子告訴你，我們的軍人就沒做過強取豪奪的事情！更做不到去搶自己老祖宗的東西！咱中國的維和部隊都能去國外維和，難道到了老祖宗這兒，就要去搶嗎？”
“葉老，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沒有說搶，我只是說要控制目標，這也是為了保護她！她要是出點意外，這條通道可能就斷了！”黃永民辯解道。
“黃部長，你的假設不成立。”蔣琴提出反對，她是外交部副部長。
“如果真的擔心通道斷聯，那就更不能控制目標。根據資料，目標穿越地點由她自己選擇，是否穿越，也由她選擇。如果我們對她露出惡意，她完全可以選擇不再接觸我們。”
“我們現在對這種穿越能力一無所知，你想怎麼控制她？”
“不試試怎麼知道？如果——”到底是為了維護自己的形象，黃永民沒有說出內心的想法。
在他看來，要是不想鬧得太難看，那就用溫和一點的手法。這個年紀的小孩還不好哄，拿點好東西套話，讓她交換有價值的東西，甚至是交出穿越的能力。
“我還是那句話，我們冒不起這個風險。明明平等交易穩賺不賠，為什麼要賭那個非零即百的風險？這也不符合我們國家的五項原則。”
蔣琴很想罵黃永民無恥卑鄙，但她不能。謾罵毫無意義，實力才是硬道理。這是她從事外交多年的心得。心平氣和，拉攏更多盟友，才是正道。
在場之人有些點頭表示贊同，有些則陷入深思，也有個別在交頭接耳。質疑聲、附和聲此起彼伏。有人為了人倫公理，有人為了一傢俬利，有人為了國家未來，有人只想著眼前的蠅頭小利。各方力量激烈碰撞，誰也不肯讓步。
首座敲了敲桌子，“行了，五項原則不可打破，這一點不用再議了。”
其他想要發表意見的人也把話嚥了回去。
孫景儀看了看在座的各方大佬，以前也見過，但從未離得如此近過，他們神色各異，除了極個別無需掩飾自身情緒的人，其他人臉色都諱莫如深。
他不是搞政治的，他不知道這些人在考量什麼。在他看來，如此簡單的問題，根本不需要如此鄭重地把所有人都喊來開會。但他清楚這就是流程，就是規範，是杜絕一家之言的必要手段。
他還清楚地知道他今天為什麼能坐在這裡。
作為在場唯一親自接觸過歡歡的人，作為醫方代表，作為歡歡的孫太爺，他說出了壓在自己心底的話。
“各位領導，今天本來不該我坐這兒。但我運氣好，遇上了歡歡。紙上的資料終究是虛的，你們只看到了這背後的價值，卻忽略了歡歡是個活生生的人！”
“看看這張照片吧，這是我們中國的孩子啊！”
那張是歡歡第一次到黑省時，從綠化帶裡鑽出來，差點被車撞到時公交站臺攝像頭拍下的照片。
照片裡的歡歡滿臉驚恐，坐在地上縮成一團。
“再看看這張！”孫景儀又抽出一張在牧民合作社門口攝像頭拍下的歡歡坐在馬上的照片。
照片中的歡歡笑容明媚，樂觀自信。
“她身處唐末，經歷戰亂，對一切充滿警惕。但是從穿越不到兩個月，她從這樣變成這樣。”
“這是她自己的努力，她從垃圾桶裡翻垃圾，到現在賣野菜賣蘑菇賣髮圈，她所有的一切，是她自己掙來的，與我們在座的各位無關。”
“她是個活生生的人，誰對她好，她就對誰好。馮桂花只是把她扶了起來，從垃圾桶裡翻了些剩菜給她。歡歡有了機會就帶著杜大夫去給馮歲寧看病。李恬初只是送了她幾塊蛋糕，她就記著讓杜大夫去給她治療職業病。”
“她是個孩子，不是個傻子！你對她好，她對你好。你要是對她伸出爪子，她也會對我們伸出爪子！”
黃永民臉上露出嘲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