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婆子這下是真漲了見識。
“這是怎麼做到把兩種線併成一根線的?絲麻交織時,用絲線作經線,用麻線作緯線,絲線長,麻線糙,麻線會把絲線刮斷,成品率都極低!何況這還是把絲線和麻線糅合成一條線!”
“大姨,你說的太對了!這就是古代無法實現混紡的痛點所在!對了,你是不是非遺文化傳承人啊?我感覺你對這些古代的布料很瞭解的樣子。”
唐一諾越發篤定眼前樸素低調的婦女是個深耕傳統工藝的非遺大師!
慕婆子瞳孔微縮。
非遺?什麼東西?
不管了,按歡歡教的,只要故作高深,別人會自己把答案給填上的。
唐一諾看慕婆子不說話,越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大姨,你賬號是什麼?我怎麼沒刷到過你的作品呢?”
慕婆子回道,“我只是喜歡這些東西。它們是有溫度的。”
“欸!我也這樣覺得!大姨!相見恨晚啊!”唐一諾興奮道。
慕婆子在心底嘆了口氣。
這姑娘果真年輕,咋咋呼呼的。虧得先前還覺得她穩重呢!
“先生?剛剛混紡的問題你還沒說完呢!”
“大姨,別叫我先生了,人家聽到真的會笑話我的。我姓唐,叫一諾,一諾千金的一諾。”
“唐娘子好。”
“嘿嘿,大姨,你說話真的好有古人那種味道啊。”
慕婆子斂了笑容。
唐一諾莫名感受到了一種壓力,一種高中上課開小差時被班主任盯住的壓力。
她不再放飛自我,認認真真回答起來。
“大姨,這個需要在紡紗前就把兩種纖維開松打散再充分混合,然後梳理成條紡成紗。當然還有一些其他細節處理,但大致原理是這樣。”
唐一諾說的簡潔,可慕婆子卻知道這其中的艱難。
兩種不同的材質,想要混合,可不是把酒倒到水裡這樣簡單。
在她想來,蠶絲像油,麻線像水,兩者天然排斥。如何把絲線和麻線打散,如何混合到一起讓它們更好的糾纏抱緊不鬆散,這就是難點所在。
難道,她們真的無法做出這般實惠好用的料子嗎?
ε=(′ο`*)))唉!
“其實我覺得古代也有一定的操作性,但是古人沒往這個方向努力過。”唐一諾分享起自己大學研究過的課題來。
慕婆子喜不自勝,衝唐一諾深深一揖,“願先生賜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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