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歡哭得那叫一個真情實感。
趙輝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笑出來,他怕旁邊那個冰山的死亡視線能把自己凍死。
“哎呦,誰跟你說我出家當和尚了?這短頭髮多方便呀?洗澡隨便衝一下就行,連吹風機都不用。”
歡歡吸了吸鼻子,“沒當和尚?”
“沒!”
歡歡看著李恬初那寸頭,又看向郝春榮,“好嬸嬸,恬恬姐姐這樣你都不打她嗎?”
郝春榮樂得不行,“打她做什麼,歡歡你再瞅瞅,其實我覺得你恬恬姐這造型也還行。我年輕要有這臉蛋,我也剪寸頭,多方便。”
歡歡:(⊙o⊙)???
“對呀,小歡歡,你再瞅瞅,我可是隊裡短髮第一帥的。”
歡歡抹了把眼淚,仔細看了看。
李恬初之前在店裡做蛋糕,不怎麼曬太陽,皮膚養白了許多。臉很瘦,骨相很好,頭型也很好,確實不難看,甚至把臉型的優勢都顯了出來。
歡歡覺得自己有點丟人,看來後世的頭髮是可以隨便剪的,沒什麼講究。不僅男人可以剪的那麼短,女人也可以剪。自己又鬧了笑話了。
她想給自己找回點面子。
“那,那不能當和尚哦。當了和尚就沒爹孃了,沒爹孃的孩子很可憐的,沒孩子的爹孃也很可憐的。”
“嗯,不當和尚。”李恬初蹲下身,從兜裡掏出手帕紙給歡歡擦臉。
烏龍過後,杜老頭讓李恬恬坐下,探了完脈,又在她的肩頸、腰背和小腿處按了按,李恬恬忍不住呼痛。
杜老頭不滿道,“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心急。老夫是說了可以恢復如常,看那也需要時間。你這是復健,還是去復傷?你真把老夫當神仙啊?你信不信,你這功夫還沒恢復,筋肉就先廢了去!”
郝春榮臉色煞白,又氣又惱又心疼,想打又怕打出個好歹來,乾脆揪起耳朵一個旋轉,登時李恬初的慘叫聲響徹大廳。
“老孃就說沒好利索,你不聽!杜大夫說了還要用藥酒按摩的,要好好長!你非說我小看了杜大夫的醫術,還說你的身體你自己清楚!你清楚啥?啊?”
罵著罵著鬆開了揪耳朵的手,趴桌子上哭了起來。
“媽,媽,你別介呀,我錯了,我錯了!媽!”
“你知道屁的錯!每次說的好聽,你改過嗎?”
李恬初訥訥無言。
杜老頭嘆了口氣,“李姑娘,身體確實是你自己的,可正是如此,你才更要愛惜才是。庖丁解牛是你們課本里的故事,那刀能換新的,人難道還能換新的嗎?”
咚咚。
循聲望去,店口站著一個短髮女人,穿著卡其色風衣,身後停著一輛黑色商務車。
正是孟秋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