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繁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爹啊！”
豆大的淚砸在地上。
族人紛紛跪了一地。
田七踉蹌了兩步，衝到田耀身邊去探他的頸脈——
脈，停了。
他哆嗦著手，手指觸及田耀冰涼的臉，“二伯啊，你怎麼不多撐兩年啊——這日子才剛有點盼頭啊——”
田七頭髮花白，泣不成聲。
即便田氏族人極力壓低哭聲，可將近五十人的低低啜泣，在這空曠的山裡，簡直就像開了迴音陣。
財財在院子裡衝著山洞這邊狂吠。
李虎披上外套，取出望遠鏡，推開窗戶，皺緊眉頭看向那邊。
王鑫揉了揉眼睛，“虎子，田家人怎麼了？大晚上的哭什麼？”
“他們那老族長沒了。”
王鑫心裡咯噔一聲，“那個田耀？”
“嗯！”
“要去看看嗎？”杜仲問道。
杜宏已經起了身，“去。白天見那老丈，人挺好的，怎麼一天都沒撐過去？我去看看阿爺醒了沒，他經過手的病人，肯定是要去瞧瞧的。”
杜老頭已經穿好了衣服。老人覺淺，財財那報警的動靜，除了小孩，小樓裡的人都醒了，更別說睡在一樓的杜老頭。
杜宏下樓，就看到杜老頭挎著藥箱準備出門。“阿爺，我跟你一起去。”
杜老頭點點頭，“那走快些吧。”
杜宏一手扶著杜老頭，一手拿著一盞太陽能燈照明。李虎王鑫兩人帶上了佩刀，跟在後頭。
夜風夾帶著一絲水汽，帶走了身上的熱氣。
李虎想到今日剛搭的羊圈，對王鑫道：“去倉庫裡把油布送過來，羊圈頂上得蓋上，今夜應該要下雨。”
王鑫點點頭，轉身飛快離開。
心裡惦記著事兒，杜老頭走得比平日快很多，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就到了山洞。
看著神醫連夜過來，田氏族人心中又是一陣感動。
田繁強忍著悲痛，“神醫，我父親……我父親已經走了，勞您過來走這一趟。”
“別說客套話了，先讓開，我瞧瞧。”杜老頭徑自往前走，田繁讓開身，露出躺在床墊上的田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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