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有才撇了一根樹枝，劈頭蓋臉往魯長喜身上抽。
魯長喜吃痛，鬆開了魯之渙的雙腿。
“爹，爹，你信我啊，我能翻本的，我就是運氣太背了！爹啊……”
他越喊著賭，魯有才抽得越狠，直把他抽的在地上哼哼，一句話也喊不出來。
方才還有些同情他的族人，各個像吞了蒼蠅一樣難受，眼裡充滿失望和不齒。
沒有一個人攔。
魯有才抽著抽著，手開始發抖，樹枝掉了，他彎下腰去撿，卻半天沒撿上來。
眼淚順著臉上的溝壑往下落。
咚——
他一下子跪在地上，雙手揪起魯長喜的領口，“長喜啊，你怎麼變成這樣了啊？你怎麼變成這樣了啊！是爹沒教好你，是爹沒教好你啊！”
他用力捶著自己的胸口，“我的兒啊……十賭九輸啊，你怎麼這麼想不開呢？你到底是怎麼沾上賭癮的啊？早知道爹就不讓你去幹苦工了啊……”
“有才，讓我問長喜幾個問題。”魯之渙說道。
魯有才放開了魯長喜，魯長喜像死魚般倒了下去，雙眼空洞無神。
“長喜，可是王大牛帶你去的鴻運賭坊？”
魯長喜眼珠子轉過來，瞥了一眼魯之渙，又呆愣愣地望向天空，沒有說話。
“他跟你說鴻運賭坊能賺大錢？”
魯長喜嘴張了張，又閉上了。
“他要是直接讓你去賭，你肯定不敢。族規從小背到大，你平日裡雖有些滑頭，膽子還沒肥到那個份上。”魯之渙篤定道。
“長喜啊，你被人騙啦！”
魯長喜扭過頭，直直看著魯之渙。
魯之渙嘆了口氣，“傻子！他們一開始是不是隻讓你玩個遊戲，老虎令？鬥蟋蟀？”
魯長喜瞪大了眼睛，一臉不敢置信。。
“你覺得自己運氣很好，贏了好幾輪，贏了幾十枚大錢，比你扛沙袋三五天掙得都多？”
魯長喜呼吸急促，顯然魯之渙說對了。
“你心養大了，他們再跟你說，你有賭運，肯定能賺大錢。王大牛再掏出幾兩銀子，你一輩子都沒見過的銀子，說他在賭坊裡掙了這麼多……”
魯之渙看著魯長喜的反應，苦笑一聲，“你還沒回過味來嗎？長喜啊，那是做局在套你啊！”
魯長喜呆愣在原地，他搖著頭，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村民們倒吸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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