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松最後死皮賴臉，沒有吃那一桌子食物，而是送給了街邊的乞丐。
“肚子好餓。”梁松委屈得揉著肚子，可憐巴巴的眼神像極了財財。
“他們沒調料，就算有，也都不純，做飯的手藝也很一般，能好吃就有鬼了。”王鑫冷冷道。
他把沖泡的炒米推給梁松，“吃這個吧。”
梁松吸了吸鼻子，用勺子舀了一勺，裡面放了白糖，甜絲絲的，炒米帶著焦香，嚼起來脆脆的，味道跟方才的餛飩比起來，簡直是人間美味。
“吃不飽啊，鑫哥。”
王鑫白了他一眼，“壓縮餅乾！本來就是換換口味，你還指望能吃飽，美得你？”
梁松恨恨地掏出壓縮餅乾，“這日子，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還是家裡好，我想回家——”
“什麼東西？好香！”梁松“家”字還沒出口，忽然聞到了一股奶香味。
樊小夭端著一杯麥片進來，奶香味溢滿了整個屋子。
梁松眼睛一亮，“樊姐，你怎麼還有麥片粥？分我一點唄，我也想喝。”
“沒了，最後一袋。”
梁松苦哈哈地繼續啃壓縮餅乾。
王鑫站在窗邊，看著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行人。
忽然，一道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魯昌文，背了一個大揹簍，裡頭裝了兩隻雞。
“梁松，別吃了，下去，跟上魯昌文，看看他去做什麼。”
梁松一愣，探出頭看去，“哦，好。”
鬧歸鬧，做起事來，梁松還是很靠譜的。他把最後一點餅乾塞進嘴裡，又灌了一杯水，直接跑了下去，隱入人群之中。
不多時，梁椿出現在視野裡。
他推門而入，又將門帶上。
王鑫倒了一杯水給他。
一夜未眠，梁椿眼底有些青黑，他將杯中水一飲而盡，“長話短說，高盛認為我們是北邊逃過來的大族子弟，這樣想倒也沒錯。他希望段煜能夠與我們交好。就高盛所知，滎陽鄭氏?、清河崔氏、太原王氏——”
梁椿頓了頓，看了一眼王鑫，發現他沒有任何反應，“五姓七族有很多分支都順利南遷，韋氏、楊氏已經在吳越兩國出仕。韋昭在吳國任左丞相，楊伯誠在越國擔任兵部尚書，很受楊密和錢繆的重視。”
王鑫眸子暗了暗，忽而冷笑一聲，“世家可真是涼薄啊。”
“流水的王座，鐵打的世家。多方下注，總能留下一脈，維護世家的地位和傳承。”
“忠孝仁義，在他們眼裡就是個笑話！”
梁椿嘆了口氣，“不管怎樣，咱倒是可以扯虎皮做大衣了。他們把不準咱的身份，就越有利於咱隱瞞真實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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