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宅裡面一塵不染,她們兩人全程只敢低頭看著地面,可那地面也白得像雪,亮得跟湖裡的水似的,連空氣裡都帶著花香。幸好她們怕弄髒了娘娘的地盤,仔仔細細搓了腳,還用石片颳了刮,這才沒留下腳印子。
楊曲蓮柔聲交代著注意事項,“不能直接喂水,用紗布蘸水,潤一潤就行。今晚別喂東西,明早等我爹看過之後再說。要是想出小恭,床底下有尿壺,不方便就叫男人過來。”
田白楊只顧著點頭,楊曲蓮沒再多說,直接把空間留給了他們。
門輕輕合上,田白楊和田柳都鬆了一口氣。兩人一抬頭,就看到病床上躺著的田繁。
“爹,您這脖子上的東西真沒啦!”田柳又驚又喜。
田繁下巴揚了揚,很是自得。
他脖子上纏著厚厚的紗布,這是為了固定他的腦袋不讓他亂動。
田白楊眼眶紅了,她端起桌子上楊曲蓮準備好的水碗和紗布,坐在田繁身邊,溼了水,小心潤著田繁的嘴唇。
“爹,這兩日辛苦些,等你傷口好了,我給你多做些好吃的,把以前沒吃過的全都補回來。”
田繁咧開嘴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起來。眼淚不聽話,一直往頭髮裡流,嗓子發不出聲,只有一些氣音。
“爹,不哭,好日子在後頭嘞!”田白楊掏出手帕給田繁擦眼淚,田柳也溼了眼眶。
田繁到底一把年紀,在小輩面前掉眼淚,著實有些丟人。平復了一下情緒,他看著田白楊,嘴唇囁嚅著,“回去,幹活,雀,傳話。”
田白楊仔細分辨著,猜測道,“爹,你是想讓和弟妹回去幹活,讓雀來守著你,有需要再讓雀來喊我們?”
田繁輕輕點了點頭。
“雀年紀太小了,要不讓弟妹留下,我回去繼續幹活。”田白楊商量道。
田繁搖頭,眼神里滿是堅定,“雀。”
“那讓七叔和雀一起過來成不?”
田繁想了想,最後同意了。
田白楊和田柳兩人悄聲出了病房。
院子裡頭,杜老頭坐在石凳上乘涼,不時和江老頭說上兩句。歡歡和傅坤、熊妍茜窩在鞦韆裡頭玩玩具。
看到田白楊和田柳走出來,杜老頭叫住了她。
“你倆都走?那誰照顧他?”
田白楊恭敬道,“爹讓我倆回去幹活,他想讓田七叔和雀來。”
杜老頭點點頭,“也行。這個是爹脖子上切下來的東西,你帶回去,找個地方給埋了吧。”
田白楊接過罐子,朝杜老頭鞠了一躬。田柳也跟著鞠了一躬。
“行了,別整這些虛禮了,去吧。”
杜老頭揮揮手,又坐了回去。
歡歡從鞦韆裡探出腦袋,沖田白楊露出個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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