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萬萬沒想到,這後世就連豆橛子,產量也是高得離譜。長得那叫一個又長又多,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魯族人還不知道,他們即將迎來豆橛子的盛宴,一整個夏天的餐桌,都將被豆橛子支配。
吃過飯,一幫大老爺們嘴上還是閒不住。
“昌文,你說這真能成麼?就那點粉,一點都不粘,真能把磚給黏住?”
“這不是咱考慮的問題,照做就是。今日的事也給我們提了個醒,別看主家好說話,就沒個正形。要是在外頭,咱今天說的那些話,早就叫人拿棍棒打殺出去了。”
說話的男人悻悻低頭,不敢再說。
日頭往西山沉的時候,最後一塊青磚被按在了渠口的位置。魯族人累得滿頭大汗,直起腰往渠裡看,整條主渠內壁整整齊齊鋪著青磚,磚縫裡的水泥漿還泛著溼乎乎的深灰色,用指甲輕輕一刮,就能刮出一道印子。
“你看,我就說這東西不行,這還軟著呢,等夜裡下點露水,明天肯定全成泥湯子。”一後生嘟囔道。
魯昌文拿著手裡的瓦刀,一鏟子拍在他後背上,疼得他嗷嗚叫了出來。
“魯滿福,就數你話多,吃太飽了,把腦子撐壞了是吧?那就今晚餓一頓。”
“不是,昌文,你憑啥斷我晚飯,我今天干活可沒偷懶。”魯滿福摸著自己的後背,滿是不服。
“行,我沒這個權利。你今天說的話,我回去告訴族長,你看看族長怎麼罰你?”魯昌文冷著臉。
主家好說話,不代表他們能得寸進尺,要是不教好族人們規矩,改天或許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魯滿福臉色有些白,終於知道怕了。
與他交好的幾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但也沒幫他說話。
魯滿福被扣了接下來三日的晚食。魯之渙要他重新感受下餓肚子的滋味,這樣才能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才知道今天干了活就能吃飽飯的日子有多麼的難得。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魯昌文就帶著全族的壯勞力往渠邊趕。
其實他心中也憋著勁,想看看這稀奇的水泥粉是不是真的像王郎君說的那樣,能夠代替糯米石灰漿,把磚頭粘的嚴嚴實實,紋絲不動。
沒想到,這一瞧,真讓他們開了眼!
昨天還軟乎乎、用指甲就能刮出印子的水泥,此刻硬得像石頭一樣。青磚牢牢嵌在渠壁上,磚縫裡的水泥漿連一絲裂縫都沒有,魯昌文使勁摳,也沒能把青磚掰下來。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我的娘啊……這玩意兒真硬成石頭了!”
“昨兒下晌走的時候,還軟的像泥,這才一夜功夫,怎麼就比山裡的麻石還結實?”
魯滿福伸手摸著冰涼堅硬的磚面,眼睛都直了。他抬手狠狠在自己臉上掐了一把,疼得吸了口涼氣。
王鑫打馬過來看看情況,沒想到魯族人這麼早就來上工。
“怎麼,還是不信我說的話?”他臉上帶著笑,可笑裡卻透著冷意。
魯昌文長長一揖,聲音都帶著顫:“郎君,我們信,這水泥,比糯米汁方便多了!不知……不知這水泥……我們要是多幹活,能不能換一點?要是有這水泥抹在土坯牆的牆根,下大雨也不怕牆被跟被泡爛了。”
周圍的魯族人瞬間反應過來,一窩蜂圍了上來,各個躬身彎腰,嘴裡都是一樣的請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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