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朗抬眼看去,只見自己親爹從山上掠下,像花豹一樣迅捷,似猿猴一樣靈活,他頓覺不妙。
歡歡也看到了傅錚,歡快地招手,大聲喊道,“傅伯伯,你怎麼來了呀?”
一炷香後,傅錚站在三人身前,警惕地打量了一圈四周,沒有發現外敵的跡象。他終於鬆了一口氣。
“阿郎,你們可有遇到外人?”
歡歡搖頭,“沒有啊,傅伯伯,只有我們在這兒啊。”
“那之前的一聲巨響,你們可知是何原因?”
“當然——”歡歡還沒說出口,江杼一下子拉住了她。
歡歡不解,“三哥,怎麼了?”
傅錚盯著可疑的三人,忽然道,“阿郎,阿杼,歡歡,方才那動靜是你們弄出來的?”
江杼嚥了口唾沫,深深吸了一口氣,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傅伯伯,是我們在實驗黑火藥。”
“就是歡歡說的那炮彈?歡歡可有受傷?”傅錚拉著歡歡轉了一圈,前前後後仔細打量著,歡歡被他轉得頭暈,“傅伯伯,沒有呀,我好著呢!我就點了個火,二哥就把爆竹射出去了,離得遠著呢!”
知道歡歡沒有受傷,看著傅朗和江杼也不像有傷的樣子,傅錚鬆了口氣,心裡的火氣卻冒了上來。
“你們哪來這麼大的膽子,這麼危險的東西也敢自己瞎弄?!”
歡歡還沒見過傅錚發火,渾身一凜,縮了縮脖子。
傅朗和江杼更是一聲不敢吭。果然,該來的還是來了。
“還有你倆,這麼危險的東西,你們也敢帶上歡歡?她要是出了什麼問題,你們怎麼擔得起?!”
傅朗和江杼頭更低了。
歡歡聞言,忙解釋道,“傅伯伯,這個,這個我們都考慮到了呀,三哥說做少點看看效果,二哥說在水邊不會起火,而且我們沒有用手投出去,是二哥用箭射出去的,我就點了火,一點都不危險啊!”
“一點都不危險?那麼大的動靜,你說不危險?死了這麼多魚,你說不危險?!”傅錚指著河面上飄起的死魚。
歡歡這才發現,除了被炸上岸的魚之外,河面上又浮起來好多條死魚。
“這個,這個爆竹雖然很危險,可是我們已經儘量避免危險了呀。那要是伯伯們試驗,也會很危險呀!如果我們提前說了,阿爺阿奶肯定不會同意我們做試驗的!”
“你知道他們不同意,你還要做?!”傅錚努力壓著火氣,可脖子上的青筋明明白白彰顯他此刻壓抑的情緒。
“傅伯伯,我們小孩子也能出一份力呀!這個東西不厲害嗎?我們逃過來的時候,要是有這個東西,是不是能活下來更多叔叔伯伯呢?”歡歡也梗著脖子道。
她現在對大人們總是瞞著她去做事情越來越不滿了。明明,她現在也是很有用的人了,不是隻會拖後腿的小孩子呀!
她攥著手裡的竹筒,手心裡沁出的汗把江杼貼的標籤上的字都洇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