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頭拿出了戒尺,“每人十鞭,罰抄《孝經》十遍,可有異議?”
傅朗和江杼搖搖頭,乖乖地伸出了左手。
江老頭舉起戒尺,高高抬起:
啪——
歡歡嚇得一激靈,窩在李老頭懷裡不敢去看。
江老頭絲毫沒留手,十戒尺下去,兩個孩子手掌腫的厲害,掌心破了皮,血絲滲了出來。
歡歡忙把杜老頭拽了過來,“杜爺爺,快給二哥三哥上藥呀!可疼可疼了!”
杜老頭敲了一下歡歡的腦袋,“那也是你這個調皮鬼攛掇的,他們倆竟然跟著你一起瞎胡鬧!被懲罰也是應得的。”
“罰也罰過了呀,你們就說黑火藥有沒有用嘛!大不了,大不了下次跟你們說,你們也不能因為我們年紀小,商量事情就不帶我們啊!這也不許,那也不許,那小孩子怎麼長成大孩子呀!”
幾個大人將這話聽進了心裡,如果不改變對這幾個小孩的教育方式的話,這樣的事情下次還是會犯。
杜老頭給傅朗和江杼上藥,江老頭忽然說道:
“下次如果你們有想法,只要有理有據,能說服我們,我們就同意你們去做。如果說服不了,也不能耍無賴,偷偷去做。而是應當去想辦法,找到更多的理由,可行?”
歡歡想了想,“那江爺爺也不能耍賴。”
江老頭輕笑,“在你心目中,我們這些長輩就是倚老賣老,蠻不講理唄?”
歡歡摸了摸鼻子,“有些時候,有一點點啦。”
“哼。”江老頭冷哼了一聲。
歡歡立馬慫了,跑去看江杼和傅坤的傷口。
江老頭看著桌子上江杼記錄的小冊子,隨手翻了翻,有些奇怪的字元運算,他已經看不懂了,但是最後的結論,和江杼寫的心得,他卻看得明明白白。這個孫子,或許真的能夠走上一條和他、和他爹,都截然不同的道路。
他嘴角偷偷往上翹了半分,又強行壓了下去,隨意地合上了冊子。
慕婆子看著掛在馬背上的魚,對一旁站著的鄭青鳶道,“鄭娘子,這些魚,田氏那邊送三條,剩下的送魯氏那邊去吧。天氣熱,再放就要臭了。”
鄭青鳶點點頭,拎著一串魚出去了。
客廳內,三個小孩趴在書桌上抄《孝經》,院子裡,幾個大人在一起說著話。
江老頭看向杜老頭,“杜兄,那倆孩子,手沒事吧?”
杜老頭輕笑,“你自己打的,你心裡不清楚?瞧著重,都朝肉多的地方打的,也就傷了皮,看著嚇人罷了,養兩天就好了。”
江老頭嘆了口氣,“以前教學生,也沒發現這麼難教啊!這三個,真是叫人頭疼!”
杜老頭撇了他一眼,“我看你是自得吧!一個沉穩,一個早慧,一個靈氣十足,你是撿到寶咯!”
江老頭捋了捋鬍子,“這麼說也沒錯,真是甜蜜的煩惱啊!”
另一邊,傅錚想到方才身後歡歡的喊聲,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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