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筒高速轉動的嗡嗡聲裡，混著麥殼的麥粒從出料口嘩嘩往下淌，金閃閃的麥粒落在麻布袋裡，很快就堆得冒了尖。麥稈從排雜口飛出，漫天都是飛舞的草屑。
慕婆子趕緊把歡歡抱遠了些，鍾婆子也喊韓安歌把玩耍的茜茜抱走。
“這麥芒落身上，可是要扎死人的，你們還小，皮膚嫩，躲遠些，等這兒搞完了再來玩。”慕婆子一邊解釋，一邊對傅朗說道，“阿郎，看著弟弟妹妹們，別讓他們靠近啊。”
傅朗忙應道，“慕奶奶放心。”
“我的乖乖！這東西脫粒可真乾淨啊！怎麼做到的？魯木匠，你能不能造出來？”一漢子問道。
“你看它像是木匠活嗎？”魯木匠翻了個白眼。
那漢子看著硬邦邦的鐵疙瘩，也閉了嘴。
魯之渙喝道，“別貧嘴了，趕緊幹活，就是把麥子抱著往裡送，哪兒來的這麼多廢話！”
婦人見麻布袋滿了，忙把新袋子送了上去，兩人拉著新袋子往外託，拎著袋沿頓一頓，麥子就能壓實些，然後把麻布袋口用麻繩紮緊。
魯之渙用圓珠筆在麻布袋上寫了個“壹”字。
眼瞧著第一堆麥子見了底，魯之渙忙喊道，“第一畝的完了，把袋子拿走，換新的。”
雖然新袋子還沒滿，婦人們還是換上了新袋子。
人多力量大，五畝地的麥子，一上午全都收完了。
麥子運到了曬場上。
魯興文拎著一杆老秤，一頭勾著麻布袋子，另一頭壓了一塊很沉的秤砣。這可是清風村的老物件，傳了好幾代了，秤桿上的標記幾年前還讓魯木匠重新刻了一遍。
“一二三，起——”秤桿被壓得有些彎，魯之渙撥著秤砣，差不多平衡時，魯之渙眯著眼睛讀數，“博文，記，一百三十四斤。”
“記，一百二十一。”
“一百三十。”
“一百四十二。”
……
“八十二。”
魯興文重重喘著氣，擦了把額頭的汗，“爹，第一畝沒了。”
魯之渙手都在抖，不是累的，是激動的，他聲音也在跟著顫，“博文，一共多少斤？”
魯博文嚥了口唾沫，“爹，有……一千兩百九十四斤。”
魯興文忙湊了過來，“三弟，你按去掉三成水份，折算成乾重看看。”
江杼答道，“約九百零六斤。”
魯之渙腿一軟，險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九……九百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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