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吃得熱絡，三家人聚在一起，滿滿當當坐了一大桌子，全都點的硬菜，大菜有酒精爐熱著，趙大勇、李愛華、趙輝還陪著李老頭、杜老頭和李虎喝了兩杯，一頓飯吃了兩個小時。
男人們聚一起總愛聊些國家大事，李老頭和李虎對這裡的局勢不懂，大多是聽，偶爾接上兩句。從核廢水到全球氣候變暖，又到國際局勢，聽得李老頭和杜老頭一愣一愣的。
“趙大哥，這些事情，你們從哪兒知道的？”李老頭給趙大勇的酒杯添滿。
“新聞聯播呀，哦，我給忘了，你們山裡頭沒訊號。李老弟，你們可以去找政府申請呀，咱國家基建那麼發達，那懸崖峭壁上都給通電通路，咋就把你們那兒給落了呢？”趙大勇打了個酒嗝。
“我們那兒就幾戶人家，不給政府添麻煩了。”李老頭含糊道，“那新聞，每日就報道這些事情嗎？”
“那報道的事情可多了，國內的，國際的，還有省內電視臺呢，那報道的事情更細了。老百姓的吃喝拉撒，最近發生的熱點事件，還有國外發生的大事情，全都會報道。咱就聽個熱鬧，吹吹牛嘛！”
李老頭握著透明的玻璃酒杯，垂著眸子，陷入沉思。
男人這頭聊著，女人那頭也同樣熱絡。
她們坐在旁邊的沙發上，中間的茶几上擺著切好的水果和瓜子花生核桃杏仁等等堅果。
“妹子，我瞧你雖頭髮白了些，可臉上這皮膚是真的好啊！你平時抹啥不？是天生皮膚好，還是吃了啥補品？我這頭髮雖然染黑了，可臉上這斑，還是瞧著顯老啊！”林春鳳摸著自己的臉，又看著慕婆子的臉，滿眼羨慕。
郝春榮也湊近了些，顯然和林春鳳有同樣的煩惱。
慕婆子也不藏私，“我整日在家裡做繡活，出門少，自然就白些。先前日子難，哪有閒工夫抹臉，不過從歡歡開始賣些山貨，掙了些錢，杜老哥做了些擦臉的，你們要是喜歡，改日讓歡歡帶兩罐過來就是。”
“那我就厚著臉皮收下了。你們那些繡品真是沒話說，小輝整日說著不夠賣，天天有人催。不過催也催不得，手工繡的，又不是機子繡的，人就兩隻手，哪能做得出那麼多！”林春鳳捧著杯熱茶喝著。
歡歡坐在一旁看大人聊天，樊小夭給她剝核桃，她指頭勁大，核桃不用牙咬，一捏就開了，歡歡就從捏開的核桃裡挑果肉吃，還不時給旁邊的慕婆子和林春鳳嘴裡塞上一口。
“或許明年可以多做一些，我們又找了些人手，產量能高一點。”慕婆子道。
趙輝雷達瞬間捕捉到了這句話，“大姨，你說真的？”
“應該沒什麼問題。有了準信，我再讓歡歡通知你。”
“那感情好。”趙輝高興壞了，“那衣服定製是不是也能放開一些？”
慕婆子想著魯族的那些姑娘們，一個冬日好好養養手，依照她們的女工，做些普通定製的漢服，完全沒問題，便輕輕點了點頭，“可以。”
“那我等著歡歡通知。”趙輝想著那些催單的客戶，有錢不能賺的煩惱總算淡了些。
又坐著聊了一會兒，慕婆子提出告辭。
“林阿姊，多謝你照顧我家歡歡。只是今日也待得夠久了，山高路遠，回去也要時間，我們就先回了。”
“要不在這裡住一晚？”林春鳳挽留道。
“不了，家裡人多，事也多，就不耽擱了。我們下回得空了再來。”
“那我也不多留了，路上小心些。”
歡歡被李虎抱在懷裡，使勁兒揮著手，“姨姨再見，恬恬姐姐再見，大哥哥再見——”
幾人專門往人少的街道走，秋風一吹，李老頭他們的酒勁兒醒了一半。
“這北地，天冷得可真早啊！”李老頭感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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