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眠。
翌日一早，歡歡自己穿好了衣服，早早起了床。她去衛生間刷牙洗臉，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陷入了一陣恍惚。
“皇兄，父王和母妃在後世活得很好，他們還有一個兒子，幸福美滿，真好呀。你不要難過，我也不難過。你要是也在後世就好了，我們或許還能再見。”
她重重撥出一口氣，擠出一個笑來，眼眶卻有些紅，“李清歡，加油，帶著皇兄那一份，好好地活。”
她面色如常地下樓，財財撲了她滿懷，她蹲下身揉了揉財財的腦袋，財財似乎察覺到她情緒不對，沒有像往常那樣蹦跳著舔她的臉，反而安安靜靜地把腦袋靠在她手心裡，溼漉漉的眼睛裡滿是關心。
鄭青鳶從廚房裡探出頭一看，見是歡歡，忙問道，“歡歡，你怎麼起這麼早？”
歡歡抬起頭，“鄭嬸嬸，我睡太久了，睡不著了。”
鄭青鳶看著她滿是紅血絲的眼睛，心中一陣酸楚，她解開歡歡的髮髻，給她重新紮了兩個小丸子。
“嬸嬸等會兒用雞蛋揉揉眼睛，眼睛腫著，是不是不舒服？”
歡歡點了點頭，“嗯，謝謝嬸嬸。”
溫熱的雞蛋在腫脹的眼睛上滾來滾去，一夜噩夢的疲憊感襲來，歡歡的呼吸漸漸平緩。
鄭青鳶動作越來越慢，越放越輕，見時間差不多了，她收了動作，去房間裡拿了條毯子給歡歡蓋上。
昨夜開會開得有些晚，今天大家都起晚了。傅錚看著在院子裡打盹的歡歡，“鳶娘，歡歡幾時起的？”
“睡了兩刻鐘了，讓她睡吧，估計昨晚睡得不太好，今早起來，眼睛又紅又腫。”
傅錚點頭，準備帶著傅朗和江杼去晨練，歡歡卻忽的睜開了眼睛，“傅伯伯，我跟你們一起。”
“不再睡會兒嗎？休息一日不打緊。”
歡歡搖搖頭，“我睡好了。昨日就沒練，今日不能再偷懶了。”
江杼擔憂地看了她一眼，可歡歡神情自若，除了眼睛有點紅，與往日似乎沒有差別。
晨練途中，歡歡再也沒有喊苦喊累，也沒有撒嬌賣萌求休息，即便她臉上的笑容燦爛依舊，可傅朗和江杼卻總覺得哪裡怪怪的，胸口莫名有點堵。
回到小院，一家人在一起用了早飯。
慕婆子摟著歡歡，歡歡也把腦袋靠在她的肩上。
“歡歡，阿奶問你一個問題，你覺得席衡的父母怎麼樣？”
歡歡抬頭看著慕婆子，眼中有些疑惑。她不知道慕婆子是希望她認出來，還是不希望她認出來。
“阿奶是想問問，如果讓席衡的父母做你乾爹乾孃，你願意嗎？”
歡歡皺著眉頭，她低下頭思索。
乾爹乾孃？為什麼要讓父王母妃認她作乾女兒？父王母妃既然已經在後世有了新的生活，不要打擾他們不是更好嗎？她雖然也很想父王和母妃，可她不想搶席表哥的爹孃。
“阿奶，那是席表哥的爹孃。”
慕婆子攥緊了拳頭，喉間梗了一下，她伸出手摸了摸歡歡的臉頰，“他們很喜歡你，也想再要個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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