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朗和江杼也接過茶杯，道了聲謝。
“甜的！”歡歡眼睛亮晶晶的，小口抿著藥茶，那熱氣順著喉嚨，一路到了胃裡，暖呼呼的。
孫靜思臉上帶著笑，心頭卻有些酸澀。
這藥茶，裡頭放了紅棗生薑桂皮花椒等物，為了調味，又加了些紅糖，味道著實算不上好，本來是給環衛工人和那些拾荒者準備的，小孩聞都不聞，卻叫這小丫頭稀罕成這樣。
這年頭，到哪兒都有苦命人。
“你奶奶病了多久了？”
“半個多月了。”
孫靜思瞭然，老人家大多固執，諱疾忌醫是常有的事，除非實在扛不過去，都不會願意去醫院。
“可吃了什麼藥？”
“吃過藥，熱症退了，但是咳嗽不見好。”
“有痰嗎？什麼顏色的？”
“有，黃綠色的。”傅朗看見過父親出去倒痰盂，因此答得肯定。
“那大概就是細菌感染了，這樣，我給你拿盒抗生素，回去吃一週，要是還沒效果，必須讓家裡大人帶老人家去醫院，知道不？”
傅朗不懂什麼叫細菌感染，但這藥師對這病症似乎很瞭解，他鬆了口氣，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你那弟弟呢？又是什麼情況？現在體溫多少度？”
傅朗眨了眨眼睛，“多少度？”
“你這小朋友，難道家裡沒有溫度計嗎？”
“溫度計又是什麼？”
孫靜思有些無語，可又不好對個小朋友發火。
“你家大人呢？”
怎麼又找大人，傅朗垂著眼睛不敢看她。
孫靜思忽然明白了什麼，恨不能扇自己兩個耳光，我真該死啊。
也是，要是家裡還有大人，怎麼讓小孩挨餓受凍成這樣？
孫靜思從櫃檯後面拿出一根溫度計，“喏，這個是溫度計，可以量體溫的，用之前，我們要先甩一甩，讓裡頭的水銀歸位。”
她指著溫度計裡細細的水銀線給傅朗看。
“然後呢，我們要把這個溫度計夾在腋下，過十分鐘，再拿出來，你看，這上頭都有刻度，水銀線到哪裡，就是體溫。”
“我們正常體溫是36-37度，超過這個體溫就是發熱了，超過39度就是高熱，得立刻送醫院看醫生知道嗎？”
“藥師，我們那裡不方便送醫院。”傅朗悶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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