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到巷子裡，有人來接。”
“是村裡的叔伯來接你是嗎？”林春鳳問道。
歡歡心虛地點頭。
林春鳳瞭然，估計是村子裡大老爺們兒出來辦事，把這小閨女捎上了。就說男人不靠譜，這麼個小閨女也不看緊嘍，要是磕著碰著看他們怎麼交代。
看著歡歡身上的凍瘡和單薄的衣物，林春鳳已經腦補了一場大戲。
那一定是個貧瘠的小山村，連個衛生室都沒有，買不到藥。缺衣少糧，出來一趟縣城都很不容易。
小歡歡無父無母，跟著兩個老人過日子，家裡沒有收入來源，把家裡舊時存的銀子都拿出來換錢了。
“嬸嬸，你眼睛怎麼紅了？是想到什麼傷心事了嗎？”
林春鳳吸了吸鼻子，“沒，嬸子就是想打噴嚏了，歡歡還要不要買其他東西？你那個姐姐肚子痛的話，家裡還有沒有衛生巾？要在這裡買點不？”
“什麼是衛巾巾呀？”
林春鳳有些懊惱，小歡歡沒媽，估計也沒見過女人來月經。
她耐心解釋道，“媽媽肚子裡有個小房子，小寶寶出生前就是住在這個房子裡。”
“嗯，歡歡知道，楊嬸嬸就是這麼跟歡歡說的。”
“那你楊嬸嬸還說了什麼？”林春鳳笑道。
“她還說，在小寶寶住進去之前，這個小房子每個月都要打掃，這個時候會流血，肚子會痛，人會不舒服。如果受寒了，就會更痛。蘭姐姐就是受寒了，我們那裡可冷了，雪好厚好厚。”
“嗯，你楊嬸嬸說的真好。那流血的話，我們得馬上包紮對不？”
歡歡點頭。
“衛生巾就是用來包紮的。”
“那我要買！我們那裡什麼都沒有！都要買！王嬸嬸、鄭嬸嬸、楊嬸嬸、韓姨姨……”
歡歡數著數著卡殼了，“嬸嬸，這個東西貴不貴呀？我的錢夠嗎？”
小小的她也明白了一件事，餓肚子是最大的事情，其他的可以暫時先緩緩。
要是錢不夠，今天先買糧，明天再帶錢過來，買這個巾巾。
“夠的，這個不貴，嬸子給你挑。”林春鳳拐進了一家惠民超市，在門口拎了個購物籃，掀開塑膠門簾，走了進去。
一股熱風撲面而來，讓歡歡驚奇不已。
好暖和啊，像夏天一樣。
這裡有好多好多貨架，上面擺滿了花花綠綠的袋子，花花綠綠的瓶子，都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林春鳳目標明確，直奔女性用品區的最底層貨架。
這裡常年積灰，東西塞得亂七八糟，很少有人會蹲下身來在這個位置挑選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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