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歇和江杼對這設計也很感興趣，父子倆拿著一件紅色棒球服，反覆劃拉著拉鍊，琢磨其間的原理。
婦人們沒有這麼強的好奇心，鍾婆子把手伸進衣服裡感受了一下，“乖乖，這可真暖和啊。”
王舒窈也感受了一下，有些把不準材質，“不是蘆花，蘆花沒這麼暖，也不像白疊子，白疊子沒這麼輕。”
“又輕又暖，那就只有絲綿了，可絲綿不是這種觸感啊。”
慕婆子一個人在草簾裡頭，聽得好奇極了。她輕咳了兩聲，“王娘子，拿給我瞅瞅。”
王舒窈笑道，“好嘞，您老眼睛毒辣，肯定能看得出來。”
歡歡有些心疼自家奶奶一個人待在裡頭，孤零零的都沒有人說話，“杜爺爺，我奶奶什麼時候能像坤弟一樣出來啊？”
杜老頭捋了捋花白的鬍子，“歡歡啊，我知道你心疼你奶奶，但她現在還在咳嗽，容易過了病氣給你們啊。”
“歡歡，奶奶沒事，吃了你帶的藥，奶奶感覺好多了，過不了兩天，奶奶就能出來看你啦。”慕婆子忙安慰道。
歡歡癟著嘴，“好吧，奶奶要是無聊，就喊歡歡哦，歡歡可以陪著奶奶聊天。”
“好，歡歡真乖。”
王舒窈拿著那件鵝黃色羽絨服進了草簾內，“歡歡這是關心您呢！”
“這孩子，心思太細。我總希望她簡單些，快活些，可是這世道，吃人啊。”慕婆子嘆了口氣。
“不說這個了，給我瞧瞧，連你都看不出的料子，莫不是仙家的特產？”
慕婆子隔著布料捻了捻，細細感受，“還是像蘆花，一朵一朵的，但蘆花沒這麼軟。”
又湊近聞了聞，奈何感冒沒好徹底，鼻子也不太靈光，“王娘子，你聞聞，是不是有點淡淡的腥味？”
王娘子接過來，仔細聞了聞，眼睛一亮，“嬸子，確實有，很淡。”
慕婆子感嘆道，“真是奢侈啊，這得是用禽類腹部最柔軟的絨毛加工後灌進去的，就這麼一件衣服，得殺多少鳥啊！”
外頭的人聽得一清二楚，聞言震驚不已。
“乖乖，這麼件衣服，得是天價吧？”熊琦趕緊把手裡的淺紫色羽絨服還給了自家老孃，他這手糙，要是勾破了，不得心疼死。
江歇蹙眉，“未必，聽歡歡描述那馮奶奶，日子過得清苦，肯定買不起天價的衣服。”
“有沒有可能遭遇變故、家道中落了呢？”熊琦反駁道。
“也不無可能。”江歇摸了摸下巴，這鬍子長得真快，刺撓。
銅鏡還在雪底下埋著，晚上得麻煩娘子給自己颳了。
“父親，昨日我們去的那地方，許多人都穿著這種衣服，孩兒覺得，這衣服在仙界或許不貴。”江杼說道。
江老頭忽然靈光一現，“你們說，什麼情況糧食才會便宜？”
“豐年唄。”熊琦不假思索。
江歇恍然大悟，“對呀，豐年，糧食產量高，價格便宜。那仙界糧食、肉、鹽、還有這羽絨衣，價格如此低廉，必然是種了很多很多地，養了很多很多豬和雞鴨，所以才會價格如此親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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