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坐著聊了會兒，不久藥效上來，兩老頭又各自睡了去。
次日一早，歡歡是被香味勾醒的。
軟乎乎的被窩，對小孩子實在有莫大的吸引力，歡歡不停聳動著小鼻子，但眼睛根本睜不開，整個人懶洋洋的，不想動彈。
慕婆子擰了一個熱毛巾，蓋在歡歡的臉上。
昨天晚上，婦人們剪了兩條浴巾，裁成面巾大小，細細地鎖了邊。
這浴巾柔軟，吸水性極好，他們一年到頭也洗不了幾回澡，也就夏天洗得勤快一些，用來做浴巾太浪費。
裁成小塊，平時擦臉擦身子，才是最妙。
熱氣燻得小臉紅撲撲的，歡歡發出咯咯的笑聲。
“奶奶，我醒啦。”
慕婆子摸了摸歡歡的小鼻子，將她抱起來，擦完臉蛋，又擦了擦耳朵，抹上凍瘡膏。
把毛巾放在盆裡搓了搓，擰乾，給歡歡擦著手，每根手指都沒放過。
“昨天是不是撓了呀？”慕婆子檢視著歡歡紅腫的小拇指，上頭有明顯的抓痕。
“癢。”歡歡低聲說。
“癢和奶奶說，奶奶給你抹藥，抹了藥就不癢了。撓破了後頭更癢，知道不？”
歡歡點點頭，“奶奶，我知道了。”
“你鄭嬸嬸把你前天帶回來的早點重新熱了，香得很，穿上衣服，咱就去吃飯啦。”
歡歡聞言，頓時興奮了，十分配合地穿衣服，換鞋子
昨兒個水漲得急，前天林春鳳送的早點都沒來得及吃。
今天早上鄭青鳶用豬油給煎了，香得不得了。
最後一捆掛麵給煮了，每人還都臥了一個雞蛋。
那油條泡在麵湯裡頭，泛起一層細密的油花，外頭還有點脆，裡頭軟乎乎的，一抿就化。
糖糕外頭酥脆，裡面的紅豆餡又香甜又粉糯，大家吃得滿嘴流油。
吃完飯，歡歡就想往仙界去，被江老頭攔住了。
“歡歡，你今天是想去藥師姨姨那裡吧？”
“對呀對呀，江爺爺，昨天歡歡失約了，要去向姨姨道歉。”
“集市那頭賣早點，賣菜，開門早。現在卯時剛過（早上七點），你藥師姨姨那頭不一定開了門，你去早了怕是見不到她，平白浪費過去的時間。”
“那好吧，那我要等多久啊？”
“再過一個時辰吧，這樣穩妥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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