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歡開始細細描述起自己看到的火箭發射影片內容。
歡歡喝完了整整一碗水，才應付完大家的提問。
大家久久不能言語。
熊妍茜好奇地看著大人嚴肅的表情，傅坤已經靠著傅錚睡著了。
“張公的渾天說，竟也是錯的嗎？竟是斷了傳承的宣夜說最接近真相。”江老頭神色複雜。
“呵，大地之上，竟然真的什麼都沒有，全都是氣。”
“沒有仙宮，沒有神仙，只有虛無。”
“可若不是神仙降罪，為什麼，為什麼會有那許多天災呢？不是天要亡我大乾嗎？”鍾婆子還是不能相信這個現實。
她一直篤信，天上的神仙只是睡著了。只要神仙醒了，這天下的苦難就會消失。
中原沒有旱災，沒有鋪天蓋地的蝗蟲，南邊沒有這洪水，風調雨順，就會國泰民安。
可如果沒有神仙，那這天下，還有救嗎？
“不是天要亡我大乾，是人自取滅亡。”江老頭憤恨道。
“若是隻有天災，我大乾萬眾一心，未必不能扛過去。就像太祖陛下在位時，可曾少過天災？”
“太祖元年，關中大水，河北山東大旱。”
“次年，關內連續三年大旱，寸草不生。”
“七年，山東、河南等三十餘州大水。”
……
“可太祖陛下還是創下了盛世，萬國來朝！”
“我堂堂天朝上國，當年可是壓得周邊小國只能俯首稱臣。”
“可現在呢？”
“自祿山之亂後，大乾便開始走下坡路。藩鎮割據，宦官專權，朋黨之爭……君不信臣，臣不忠君，這樣的國家，如何長久？”
鍾婆子訥訥無言。
魏婆子嘆了口氣，“說到底，還是苦了百姓。”
“太祖陛下把百姓放心裡，百姓自然擁護他。而現在，民能載舟，亦能覆舟。大乾，已經失了民心了。”
熊琦對天上沒神仙這事兒倒是沒大所謂，只是他家老孃信奉道教，他平時也不敢說些不中聽的話。
“我倒是覺得歡歡姨姨那句話說得在理。咱能走到今天，從來靠的不是神仙，靠的是咱自己呀。”
“真要有神仙，那些大貪官，那些為富不仁的鄉紳地主，祂咋一個都不殺？”
“那些百姓，辛苦一年耕種，要麼被水淹，根都泡爛了；要麼缺水灌溉，成了空殼；要麼被蝗蟲吃的連根毛都不剩；好不容易遇到好收成，上頭層層剝削，落到他們口袋，養活一家老小都困難，最後只能賣地賣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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