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歡歡被熊琦震天響的呼嚕聲吵醒。
床上還有呼呼大睡、流了一臉口水的坤弟，還有抱著杜蘭做的小兔子玩偶、睡得香甜的茜茜妹妹，其他人都不在，被子也疊的得整整齊齊。
熊琦昨晚一人喝了一整碗白酒，飯都沒吃完，就醉得不省人事。
歡歡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掀開暖和的被窩，套上了放在一旁的外衣，只是小短手夠了半天沒有夠到背後的拉鍊，她嘆了口氣，又穿好雪地靴，起身去外面找大人幫忙。
外面很亮堂，卻不是陽光亮，而是兩盞太陽能夾子燈，照的山洞前一片雪亮。
山洞前的空地上，油布被重新高高撐起，擋住了淅淅瀝瀝的雨絲。
巖壁和樹葉上的水滴，滴在油布上，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音。
南邊早春最愛下這種毛毛雨，雨不大，但如果不遮雨的話，很快也能把衣服打溼，風一吹，透心涼。
大人們都在沉默地做著手頭的事情，除了韓娘子、楊娘子和杜宏。
“阿奶，衣服穿不好。”歡歡跑到繡花的慕婆子跟前求助。
慕婆子笑著放下手中的活計，摸了摸她的後背，有些黏。她輕笑一聲，小傢伙火力就是旺。
“鄭娘子，打盆溫水過來，我給歡歡擦擦背。”
本在灶前看著火的鄭娘子，拿過木盆，從銅釜裡舀了一瓢熱水，又從水缸裡舀了一瓢冷水兌進去，摸了摸溫度，覺得差不多了，扯了掛在一旁的繡了“歡”字的洗臉巾（浴巾改的），端了過去。
慕婆子先給歡歡擦了臉，又擦了擦後背和手，再幫她穿好衣服。
歡歡頓時清醒多了，“阿奶，我還想噓噓。”
鄭娘子聞言，笑著抱起歡歡，“走，嬸嬸帶你去。”
解決完人生大事，歡歡一身輕鬆。兩手捧著鄭娘子給的搪瓷缸子，咕嘟咕嘟喝著牛奶。
她好奇地在山洞前打轉。
李老頭他們搭建的暖棚，裡面結了一層水霧，暖棚留的門簾被掀開通風，江歇掛在暖棚裡的溫度計顯示溫度16，溼度93。
歡歡伸手摸了一把塑膠薄膜，摸了一手的水，她甩了甩手，手上還是溼溼的，趁著大人不注意，把手往衣服上蹭了蹭，而後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溜達。
大人哪裡沒看見，只是不想事事都拘著孩子罷了。
李老頭見她往外沿上走，忙喊住她，“歡歡，前面不能去了！”
“阿爺，我不去嘞，再過去就要淋雨啦，我才沒那麼笨哩。”
“哇——大山換衣服啦！”
一夜過去，落葉樹露了新芽，草地也透了綠，放眼望去，春，確實到了。
“好！歡歡嗓門兒真大，我老遠就聽到了！”
韓娘子揹著揹簍走在最前頭，她穿著軍綠色雨衣，帽簷上正往下滴著水。
後頭還跟著兩個身影，正是杜宏和楊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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