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別急，今天跟你說的事情有點多，你今天有沒有什麼急著做的事情？”趙輝忽然說道。
歡歡搖搖頭，“沒有呀，大哥哥，我就是來送貨噠，還有要租房子，還有還有，買的繡線和布料，有沒有到貨呀，阿奶她們快用完啦。”
“到了，縫紉機也到貨了，昨天到的，不過你沒來。”趙輝笑道。
“歡歡，你是家裡有親戚去世了嗎？怎麼衣服上縫了個白花？”林春鳳問道。
歡歡摸了摸胸口的小白花，“我不知道呀，但是大家都很難過。”
林春鳳揉揉歡歡的腦袋，“不知道就不知道吧，那歡歡可要好好陪陪你阿爺阿奶，好好安慰他們。”
“嗯！”歡歡重重點頭，“我會努力的。”
“我們先把菌子擺出去，小輝，上次那個老闆，你給他打個電話，昨天他還找我來著，現在有貨了，通知他一聲。”
“他如果要預訂怎麼辦？”趙輝問道。
“那就給他留著唄，賣誰不是賣，他人還大方。”林春鳳無所謂道。
“媽，你這樣不行。如果別人都要預定，貨又不夠，你到底賣給誰呢？”
“誰先定的給誰唄。”
“人就先後腳的功夫，你真能區分開嗎？”
林春鳳一愣，“那，那就不給定，讓他們自己來買，先到先得？”
趙輝笑道，“通知一下有貨就行了，能不能買到，看他們自己實力和運氣吧。”
他找到林春鳳的手機，“媽，是哪個老闆？”
“何，姓何的那個。”
打完電話，何老闆預訂了十斤菌子。而樓下，李恬恬已經把推車裡的貨都拿了出來。
林春鳳把歡歡放下來，歡歡指著兩個小籃子裡的大菌子說道，“一個給嬸嬸，一個給姐姐。”
李恬恬笑道，“歡歡下次別送了，送了一次就行了，下次姐姐想吃，可以自己買的。”
“買的貴，送的不要錢。”歡歡說道。
“那歡歡就虧了呀，哪有天天送的？”
“歡歡沒虧錢，是山上採的，不要錢。”
歡歡清澈的眼眸裡倒映著李恬恬的模樣，李恬恬一時不知如何反駁。
林春鳳接話道，“恬恬啊，歡歡的心意，就收著吧。我們以前啊，鄰居親戚都是這樣往來的，吃的喝的，都不計較的。那菜地裡的菜，要是人家能看上，心裡高興得不行。也不知道現在是怎麼了，這人啊，關係越來越淡了。”
李恬恬便沒再拒絕。
只是這人情，似乎越欠越大了。
唉呀，不管啦，這半條命的恩情都欠下了，還差這兩口菌子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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