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醫學前輩對後輩的期許。
這是一位懸壺濟世的得道醫者,對全天下飽受婦科病痛折磨的女性,抱有最為深切的悲憫。
在此刻,孫思思方才真正理解了,什麼叫做大夫眼裡沒有男女性別之分。
所有病人的苦難,都值得被看到,被重視,被研究,被解決。
孫思思眼睛有些熱。
半晌,她聽到自己有些沙啞的聲音,堅定道:“歡歡,幫我轉告你杜爺爺,我一定,一定會好好利用這本書的。”
“我相信姨姨呀,姨姨最好了!”
孫思思看著歡歡充滿信任的眼神,也不由得笑了起來,“嗯,姨姨也不會辜負你的信任。”
前來收貨的人烏泱泱來了一大批,小藥店都有些不夠佔,保鏢全被孫思思趕了出去,只留了幾個專業人士在店裡驗貨。
兩個主事的年紀都不小。
為首的是個老奶奶,名為莊青雲,痴迷於古絲綢技藝的復原和推廣,是該行業的大家,與很多國際奢侈品大牌都有過合作。
她的腰有些佝僂,看著身材小小的,眼睛也是眯著,看見歡歡,還笑著打了聲招呼。
另一個頭發花白,戴著副銀絲邊框眼鏡,穿著一身新中式服裝,看起來很正式的樣子,像是大公司的技術經理。
孫思思打開了木箱,露出裡面的婚服。
另外兩個西裝筆挺的小夥子從隨身攜帶的箱子裡拿出支架,三兩下組裝好。
而後戴上手套,幾人小心把婚服捧出來,用支架撐了起來,又小心拖著裙襬,慢慢升高支架,直到裙襬懸空,不會拖到地上。
莊青雲也戴上老花鏡,開始細細檢視起婚服細節。
她那乾癟的雙手,佈滿老年斑,手指皮膚卻極為細膩。這是日日保養才能有的效果,手糙了,就摸不了綢緞。
幾乎一輩子都和這絲綢打交道,她一上手,就知道這材質的區別。
“這披帛的料子不對。”
男經理正在給這婚服拍照,聞言一愣,“莊老,這料子有什麼問題嗎?”
“這料子太輕了,我還沒有復原出來過這麼輕的料子。怎麼做出來的呢?”
孫思思有些好奇,“這紗不都是比較輕盈的麼?”
莊青雲對外行人要有耐心一些,解釋道,“你知道馬王堆出土的素紗襌衣嗎?歷史書上應該有寫的。”
孫思思點頭,“好像說是最輕的料子是不是?”
“對,輕到我們現在做不出那麼輕的料子。”莊青雲笑道。
“為什麼?現在技術不是更好嗎?不能把絲線做細一點,織薄一點?我不是很懂啊,我就是隨便說說。”孫思思不好意思道。
“不要小看我們老祖宗的智慧。現代機器的確解放了勞動力,提升了生產效率,但論精益求精,工匠精神,咱或許還比不過他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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