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啊,得從你們走了之後說起……”
熊琦這人雖然不愛動腦子,但是說故事的本事還真不錯,歡歡把一分神奇講成了兩分,熊琦就把這兩分講成了十分。
在熊琦的口中,大家想象的一千多年後的世界,每個人出門都不用自己走路,有一種高大的鐵馬,速度奇快。
有巨龍一樣的車,全是精鐵做的,凌空而行,肚子裡坐的全是人。
還有鯤鵬一樣的鐵鳥,在天上飛來飛去,裡頭坐的也是人。
早上還在嶺南,晚上就到了長安。
每個人都要吃不完的飯,吃一口扔一口。頓頓有肉吃,把肉都吃膩了,就愛吃寡淡的野菜才好。
糧食跟不要錢似的,大晚上也沒有宵禁,哪哪兒都是吃的。
油炸的焦黃酥脆的大雞排,油煎的外焦裡嫩的豆腐,烤得油滋滋的大肉串,渾身寫著快來吃我的烤雞,怪模怪樣但有很多人排隊的烤海魚……
熊琦雖然只吃過一塊雞排,但有一個老吃家親孃的言傳身教,不妨礙他想象那些東西的美味。
一時間,咕嘟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此消彼長。
“吃糊糊吧,聞著也挺香。”樊小夭說道。
這一鍋糊糊相當紮實,五袋壓縮餅乾,兩個幹餅子,稠得能立住筷子。
大家拿出自己喝熱水的竹筒,一人盛了一大勺,又掏出簡易製作的木勺,一口下去,穀物的香味讓人陶醉得想哭。
“米飯也好啦,這八個人也不夠分,你們當菜吃吧。”熊琦扯開蓋子,魚香肉絲和青椒炒肉的肉香味傳了出來,刺激的調料味讓人不住地分泌口水。
“乖乖,這東西可真不錯,熊哥,你這出來都沒吃苦啊。”梁松拿著自己的勺和竹筒過來舀菜,綠油油的菜啊,這都多久沒見過了。
兩盒菜被幾人一分就沒了,鍾懷最慘,只能喝糊糊,看著大家吃菜不住地咽口水。
鍾懷:我現在流的淚,都是我當初腦子裡進的水。
鍾惇故意笑話他,“哎呀,這肉真香啊,還放了胡椒誒,咱這輩子還能吃上胡椒,這香味,你聞聞,香不香?”
他把自己的竹筒在鍾懷面前晃了晃,又一下子拿開,“吃不著吃不著,讓你偷懶,這下長記性了吧。”
“你還是我親哥嗎?”鍾懷真要氣哭了。
“喲!氣力足了,藥起效了!歡歡買的真是神藥啊!”鍾惇懶得搭理他,白了他一眼,“我教你你是學不會的,事兒教人一學就會。”
“回去你就等著三姑教你吧!”
鍾懷想起曾經來自鍾婆子的愛的教育,眼角真的流下了晶瑩的淚珠。
鍾家就屬鍾婆子最出息,哪怕他們爹是老大,可老大也聽自家妹子的話。
莊稼戶不講什麼男啊女的,男的女的都得下地做活,反正也沒個讀書人,大家都是一個身份。這女娃要是嫁了好人家,有出息,別說在家裡,就是在村裡,族老見了也客氣,不會擺譜。
不過鍾婆子鍾三孃的名號,可不是因為嫁的男人有出息。
當年熊爹不過是個獵戶,參軍之後,一去幾年沒有音信,生死未卜。鍾婆子一個人扛起了整個家,那真是叫人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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