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
被多關了一上午的羊和牛終於迎來了放風時刻,吃飽飽的財財也精力充沛地去履行自己的職責。
孩子們瘋玩了一上午,早就困了,在房間裡呼呼大睡。
李老頭從倉庫裡取出編了大半的鳥巢鞦韆,在做最後的收尾工作。
這鳥巢頂部和底部用細細的竹篾絲編的極為精細,一是防止頭頂的灰塵蟲子掉進去,二是為了底部的墊子不露出來。而四周則編的疏闊許多,方便透風。
江老頭嘖嘖稱奇。
“你們說上古先民有巢氏住的是否就是這樣的屋子?”
李老頭打量著自己的作品,“那得再大一點,加上強支撐,或許得用毛竹做骨架,用細竹編血肉,再糊上泥巴,墊上茅草、動物皮毛保溫,系在喬木之上,躲避野獸襲擊。”
李老頭打磨著邊邊角角的毛刺,用手背一一蹭過,不放過一分一毫。
“少監這竹編手藝真是沒話說,您這手藝從哪兒學來的?”江老頭感嘆道。
“我家就是做竹編的,我阿爺做的竹籃密不透水,遠近聞名。”
李老頭手指摩挲著鞦韆的邊緣,目光穿過院子,彷彿落在了很遠的地方。
“可惜一場洪水淹了村子,是我爹用自己的命救了我。後來我成了乞丐,跟人搶食,差點被打死,是微服的陛下救了我。”
他頓了頓,嘴角泛起一絲極淡的笑意:“太子殿下小的時候,我也做過一些小玩意兒給殿下玩過,沒想到,現在又開始做給小殿下玩了。”
“倒也沒浪費,要是沒你這手藝,咱這家裡的物什,都沒東西裝了。”慕婆子抱著厚厚的褥子走了過來,“放進去試試,看看大小如何?”
李老頭拍了拍手,接過褥子,鋪進去,大小剛好。淺綠色的條紋格,老粗布的材質,顏色淡雅,透氣耐磨。
慕婆子坐進去試了試,站起身,蹙著眉,“沒那店裡的舒服。這棉花墊子還是不太行,得過去尋尋他們那地界用的什麼墊子,軟而不塌,既有支撐力,又有包裹性。”
江老頭伸手試了試,對慕尚宮的挑剔無言以對。
“先暫時用著吧,等後面再慢慢改。我先給綁上去,等會歡歡醒了,看到肯定開心。”李老頭說道。
杜老頭正在洗雞樅,聞言笑道,“別說歡歡喜歡,我這老頭子見了都覺得新奇。”
“咱要不在樹上搞個樹屋,輪流住住,還挺有意思的。”江老頭眼睛一亮。
魏婆子白了他一眼,“你那把身子骨,能爬得上去?還是饒了這棵樹吧。與其這麼麻煩,倒不如在二樓搭個涼亭,你們覺得如何?大些的話,咱都能坐裡面乘涼。”
“為什麼不在一樓建?”江老頭疑惑道。
鍾婆子把手中洗淨的一個超級大雞樅扔進盆裡,笑道,“讀書人到底不知農事,一樓這地,是拿來做曬場的,建了亭子還怎麼曬穀子?”
江老頭尷尬的摸摸鼻子,老老實實坐在江歇旁邊刷起了菌子。
杜宏擦了把手,起身幫李老頭一起綁鞦韆。綁好之後,樊小夭坐進去暴力測試了一番,確定不會掉落,這才安心下來。
王舒窈看著那鞦韆,想了想,“小夭,你去那紫藤樹下找兩株小苗移過來,等明年春天攀在鞦韆上繞一圈,肯定好看!”
樊小夭眼睛一亮,背上揹簍拿上鋤頭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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