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說!她那眼睛紅的,連歡歡都能看出來!說點有用的!”
齊半夏努力掐著自己的大腿,回想這輩子遇到的所有難過的事情,才把想笑的衝動壓了下去。
張青陽揉了揉眼睛,睜大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著齊半夏。
其他女大夫也仔細觀察著,卻沒有什麼特別的發現。
杜老頭搖搖頭,“你看她面色暗淡發沉,眼下烏青,眉心紋路比上次相見深了許多,唇色紅中帶紫。方才席間用餐吃得很少,沒什麼胃口,還多次調整裡衣。呼吸聲偏重,但她體型勻稱,不是心肺問題。”
齊半夏瞪大眼睛,滿眼不可置信。她最近確實沒啥胃口,有一點胸悶氣短,她只以為是最近任務重,熬夜多,沒太當回事。沒想到杜前輩連她調整胸帶都注意到了。
張青陽又針對杜老頭提到的地方一一檢視,確實有,但很輕微。
“那您覺得是哪裡出了問題?”
杜老頭扶著額頭,深深嘆了口氣。
“你們覺得呢?要是你們現在遇到這個病人,你們會怎麼治?”
杜老頭打量了一圈,看著那幾個在他們那兒完全可以做奶奶的女大夫,此刻一個個的都在裝鵪鶉,大發善心略過了她們。
“張兄,還是你說吧!”
張青陽擦了擦額頭的汗,今天這太陽真曬啊,曬得臉火辣辣的疼。
女大夫們微不可察地鬆了一口氣。
“半夏啊,我看看你舌頭。”
齊半夏伸出舌頭,舌尖發紅,有淺淺的黃苔。
“我給你把個脈吧。”
張青陽聽完左手的脈,又轉向右手,再轉向左手。
額頭的汗順著臉上的溝壑落下。
他這幾年一心研究醫書,臨床經驗確實比不過孫景儀啊。
“半夏,你可有覺得哪裡不適?”
張青陽看向愛徒,希望能得到一點提示。
可齊半夏真的愛莫能助。
“師傅,我就是最近壓力有點大,睡的少,也容易醒,別的也沒什麼。確實胃口有些不好,不過我一向吃的不是很多。至於調整衣服,咳咳,這個新的內衣好像有些緊了。”
張青陽嚥了口唾沫,打量著杜老頭的反應,試探道,“杜前輩,我只看出來她虛火上升,肝氣鬱結,應該就是半夏自己說的睡眠不足壓力大了,建議多加休息,以逍遙散合二陳湯為底,添上幾味安神的藥材,疏肝清熱,您覺得可行嗎?”
幾人都看著杜老頭,等待他的評判。
杜老頭此時只想感嘆一句,任重而道遠啊。
“你,呂大夫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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