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頭提步前往鍛鍊區。
歡歡和樊小夭在玩蹺蹺板,李恬初站在太空漫步器上無聊地划水。
“李姑娘,來,把你平時做的復健動作做一遍給我看看。”杜老頭招呼道。
李恬初從器械上下來,“這裡沒有槓鈴,我一般熱身過後做槓鈴深蹲練臀腿,然後打沙袋練爆發力和敏捷度,或者做臥推練胸,最後會做拉伸。”
李恬初比劃著深蹲和臥推的姿勢,“大概就是這樣。”
杜老頭若有所思,“你參加的比賽專案到底是個啥?能不能給我演示一下。”
李恬初找了個拳擊影片給杜老頭,歡歡也湊了過來。
“咦,為什麼比賽要打頭呀?傅伯伯和熊叔叔對打也不這樣呀?”歡歡一張小臉皺成了苦瓜。
“呀!我知道了,肯定是這兩人有仇!所以才追著打頭!”
李恬初輕笑,“不是的,比賽規定只能使用拳峰擊打腰部以上的正面部位,不能擊打頸部,不能擊打後腦勺,想要把對手打倒,攻擊頭部的效率最高。”
杜老頭瞭然,“你退役,是不是對手違規擊打了你的脖子?”
李恬初眼眶一下子紅了。
她仿若重回了那一天。
她沒能避開那一擊,或者說,她原以為那人會收手。
但是沒有。
小日子是衝著她來的。
當她看出對手眼裡的挑釁之意時,已經遲了。
她記得計時員吹響的尖銳哨聲。
全場的吸氣聲。
裁判的詢問聲。
教練的斥責聲。
隊員的關切,哭泣,全都被腦海裡的嗡鳴聲壓了下去,大腦黑屏前最後閃過的,是小日子那得意的蔑視。
真得,不甘心啊……
她的手微微顫抖。
樊小夭忽然說道,“鍛鍊的能看看嗎?”
李恬初一下子從冰冷的回憶回到現實。沒想到冰山姐姐竟然主動開口,她在手機上劃拉了幾下,找到自己近期錄製的一個鍛鍊影片播放。
她對影片中自己的表現很不滿意,聲音裡透著濃濃的挫敗感。
“我力量退化得厲害,跟之前比起來,簡直遜爆了。我每次練完,胳膊都抬不起來,還有左腳的舊傷,就像被針扎一樣,連下樓梯都打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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