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輝把那沓樣式遞了過來，“你自己選吧，李叔和郝嬸子的要不讓他們自己選？”
“那我叫我媽過來，我爸都聽我媽的。”李恬初打了通電話，把郝春榮也喊了過來。
郝春榮一來，林春鳳可算有了嘮嗑的物件。老姐妹兩個對著冊子選衣服，嘀嘀咕咕的，偶爾還會突然笑起來。
李恬初這頭正在分享這兩日的心得。
“師傅，杜大夫給我按摩完之後，身上輕鬆多了。這兩日我停了之前的訓練，每天早上跟著練兩個小時太極。只這拳法我是記住了，但這‘氣’到底怎麼走，我腦子裡還是一團漿糊。”
樊小夭微微頷首，目光沉靜，“你打一遍給我看看。”
李恬初環顧狹窄的房間，有些侷促，“師傅，歡歡，去我家吧，我家二樓有個訓練室，寬敞些。”
幾人轉至李家蛋糕店二樓。
訓練室空曠，整面牆的鏡子映著人影，歡歡看到大鏡子，湊上前去看自己的新衣服，又擠眉弄眼做鬼臉，逗得自己咯咯笑。
角落裡散落著幾件鍛鍊器械。
有樊小夭看著，李恬初嚥了口唾沫，繃緊了脊背，一套拳打下來，雖也順暢，卻處處透著股刻意維持的僵硬。
樊小夭沒說話，只是微微擰眉。
在她看來，兩天時間，動作標準流暢，雖有些滯澀，已屬難得，但李恬初顯然對自己失望透頂。
可為什麼這麼急呢？
要說是擔心年紀大了，可聽杜醫正說，這兒人均壽數能活到79歲高齡。二十多歲，正是年富力壯的時候，這麼急做什麼呢？
她的目光掠過窗外。
一外賣小哥騎著小電驢，拼命按著喇叭，在人流中左衝右突，一擰油門消失在街道盡頭。
她想起在海城見到的鋼鐵巨蟒，那般疾馳，呼嘯而過，只留大地隆隆的震動聲。
快！
這兒的一切都好快！
器物快，人更快！每個人都像身後追著猛虎，拼命往前趕，連呼吸都帶著焦灼的血氣。
可練武一道，最忌急於求成，一旦出了岔子，就會損傷本源，有礙壽命。
“師傅，是不是我太笨了……”李恬初見她沉默，聲音低了下去，“對不起，我……”
她以為樊小夭是被她氣得懶得開口了。
樊小夭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在看一件尚未打磨好的璞玉。
“你不是笨，是太急！”樊小夭聲音不大，字字清晰，“之前復健過度是急，現在刻意去練太極也是急。心浮氣躁，哪裡找得到‘氣’？”
她頓了頓，嘆了口氣，“太極不是綿軟無力，你刻意不用力，心思全在‘我不能太用力’上，哪裡還顧得上去感受‘氣’呢？”
“那……那我要怎麼做？”李恬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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