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外鄉人能信嗎？
但是外鄉人又真的很厲害！
如果，如果真的能行呢！阿爺是不是不用死了？
田壯猛地抬頭，“我，他們，說。”
杜仲讓開身，“你隨意。”
十來個野人爆發了激烈的爭吵，期間甚至差點動起了拳腳，奈何手腳被捆著，只能在地上蛄蛹。
爭吵聲漸漸平息。
田壯喘著粗氣，搜腸刮肚擠出幾句官話，“放了豬，跟……跟我阿爺，說救病！我，不能做主！”
他有些懊惱。阿爺在教阿父說官話時，自己怎麼沒跟著多學幾句。
官話到用時方恨少啊！
“豬是誰？”杜仲問道。
田壯指著那個侏儒，毫不猶豫：“豬！”
李虎使了個眼色，五人退到一旁的小林子，悄聲商量起來。
李虎看著幾人，“放不放？”
王鑫問道：“你怎麼想的？”
“十來個青壯，種地、開荒，正缺人。婦人去挖野菜採菌子，老人總能擇菜洗菜，小孩子去放羊。把家裡人從這些雜活裡摘出來，讓他們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去。”
“他們不聽話怎麼辦？”鍾懷還是有些不放心。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李虎輕蔑地扯了扯嘴角，“不聽話？他們沒有別的選擇。要麼幹活，要麼死！”
豬發熱了。
他抱著受傷的腿，蜷縮成一團，不住地想往熱源靠。他旁邊的野人連忙擋住他，才避免他蛄蛹進火堆裡。
他模模糊糊地醒來，又靠著族人睡去。
夢裡，他看見了山神娘娘。她高高在上，俯瞰眾生，臉被金光籠罩著，看不清面容，只一雙眼睛，冰冷的，像今春的大雪。
他想看清她的臉，卻忘了神是不可直視的。他忽覺雙眼刺痛，眼神聚焦時，取而代之的，是李虎那雙冰冷如刀的眼睛！
他猛地驚醒，滿頭大汗。
天竟然已經亮了。
杜仲收回撐開豬眼皮的手指，“熱退了，沒白瞎那顆退熱藥。”
田壯努力挪到了豬的旁邊，用手去貼他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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