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下意識地按住了刀柄,卻見那老者竟放下柺杖,率先跪了下去,那中年男人想去攙扶,卻被老者嫌棄地推開,反而拽著男人一起跪了下來。老者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音節,雙手高高舉過頭頂,行了個極其古怪的大禮。其他幾位也伏地叩首,高聲喊著聽不懂的口號。
看到田繁和田鍾都跪了,這邊被綁著的野人們也烏泱泱跪了下來,嘴角咧得老大,活像撿到了寶一樣。
李虎和王鑫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凝重。
這群野人懂得用毒草設陷阱,說明裡面有懂醫之人。田壯會說官話,族裡必然有讀書人。看老人身上穿的獸皮,明顯比青壯年身上的要厚實,說明族群裡有敬老愛幼的傳統。
這絕不是一個茹毛飲血的蠻夷部落!
這樣的族群,怎麼可能如此荒謬地相信所謂的山神使者?
可眼前這群野人是如此的真摯而忠誠,那老者的額頭已然磕出了血!
這絕不是蠢,這是狠!
可為什麼?
李虎沒說話,手指輕輕摩挲著刀柄,他目光落在那為首的新老首領身上,眼裡帶著審視。
“這是……真把我們當神仙供了?”鍾懷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不可思議。
鍾惇搖搖頭,“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再看看。”
“行了,別磕了,誰會說官話?”李虎不耐煩道。
田繁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抬起頭時,語氣變得恭敬而謙卑,“使者大人,我會說一點。”
田鍾想給自家阿父擦擦額頭上的血,田繁卻渾不在意,隨便抹了一把,活脫脫是個狂熱的邪神信徒模樣。
李虎眉頭微蹙,“怎麼稱呼?”
“我叫田繁。這是我大兒子田鍾,那是我不成器的五兒子和六兒子,一個叫田強,一個叫田壯。”
“起來說話吧。”
田繁低下頭,“使者大人,我不敢。田氏族人做了錯事,想搶您的東西,任您處罰!”
其他幾位族老趴伏在地上,沒有絲毫反對的意思。
王鑫眼睛眯起,這是來之前都商量好了啊。
田壯帶著族人重重磕頭,毫不惜力,“處罰!不躲!”
李虎冷冷看著,忽而輕笑出聲,“行了,再磕下去,又得我們用藥來救,起來吧。”
且看看你們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鍾小二,把那群人放了。”
鍾懷想說什麼,被鍾惇一把拉走。沒那腦子就不瞎琢磨,乖乖聽令就行。
“你們住哪兒?帶我們去看看。”
田繁低著頭,渾濁的眼睛喜色更濃,抬頭時又恢復那副恭敬和順的模樣。
”。遠些有路,來們我跟者使請,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