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頭速度越來越慢，下針越來越謹慎，臉上滿是汗。
李虎見狀，捅了捅傻愣愣的杜宏，杜宏轉頭看過來，一臉疑惑。
“給你阿爺擦擦汗！”
杜宏這才反應過來，從袖袋裡取出帕子，剛伸手過去，杜老頭就把臉側了過來，杜宏趕緊給他擦汗。
李虎又找到田壯，“山洞裡人太多了，留你父親和田七在就行，其他人都清出去。晚上要下雨，我們帶了油布過來，找幾個人去把羊圈蓋上。”
田壯和田鍾對視一眼，分頭把族人喊了出去，期間沒有發出任何動靜。
山洞外，夜風呼嘯，黑雲低沉，月亮和星星一點兒都看不見。遠方還能看見隱隱的雷光跳動。
山洞裡，空氣終於開始流通。
杜老頭扎針的位置也越來越奇怪。
他脫了田耀的褲子，在會陰穴處，面不改色地紮了一針。
“阿宏，備一些蘸了鹽水的棉球。”
杜宏照做，將托盤遞過去。杜老頭接過，一邊用器物撐開田耀的嘴巴，抽出他的舌頭，一邊用鑷子夾取棉球，擦拭舌根及周圍部位。他取出一根金針，刺入舌中海泉穴。
行完最後一針，杜老頭也沒有鬆懈，他一手探著田耀的脈息，一邊對金針的深度進行調整。
山洞外，一聲驚雷乍響。
雨點猛烈地砸在巖壁上，發出啪嗒啪嗒的響聲。
田七嚇了一跳，狠狠揉了揉眼睛，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位於頭頂上星穴上的金針無風自動，緊接著，彷彿引發了連鎖反應一般，其餘十二根金針也開始陸續震顫。
田七死死盯著顫動的金針，瞳孔驟縮。這就是阿爺說過的“氣至病所，針隨氣轉”？神乎其技啊！
只見田耀喉結滾動，一聲極其微弱的抽氣聲響起，那毫無動靜的胸膛，竟然開始有了起伏！那緊閉的眼皮下，眼珠開始劇烈地轉動。
田七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喘。
倏地，那雙眼睛艱難睜開，眼裡滿是茫然。
“爹啊——”
“二伯——”
“爺爺——”
三聲驚呼齊齊響起。
杜老頭眼裡閃過一絲欣然。
他開始收針。
田耀大著舌頭，喉間像是卡了一口痰，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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