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瓜好吃，可杜老頭依舊只能慢慢抿，這也讓他記起了自己一直想問卻幾次都忘記問的問題。
“孫兄，你們這兒，可有做假牙的匠人？你瞧瞧我這老頭子，還有好些年能活嘞，可這牙，吃東西是真費勁呀！”
以前沒啥好吃的，他倒不是很在意，反正都是煮成糊糊，大家都是一樣吃。可現在滿桌子的雞鴨魚肉，他卻只能對著糊糊嘆氣！這誰能受得了？
孫景儀咧開嘴笑了起來，“杜前輩，瞧瞧我這牙，如何？”
孫景儀一口牙又白又齊整，杜老頭不可謂不羨慕。
“孫兄，你這，我知道你這牙保護得好，那，我這牙也長不出來了呀！”
“哈哈哈，杜前輩，我這是假牙呀！我都快八十啦，哪還能有牙長到現在還不掉？”
“假牙？我不信！這咋可能假牙長這樣？”杜老頭湊上前打量，就差上手摸了。
“真的，前輩，這是種植牙。就是在牙床上打個洞，擰進去一顆鈦合金釘子，再套個牙冠，看起來就跟真牙一樣。只要別用它再去啃骨頭，咬甘蔗，平時吃肉吃蘋果，跟真牙沒兩樣！”
孫景儀上下咬合，給杜老頭展示種植牙的好處。
“種！”歡歡小手一揮，“杜爺爺種，鍾奶奶也過來種！好吃的大家一起吃！”
“那您要今天去嗎？”孫景儀問道。
杜老頭有些心動，看著外面的日頭，卻又覺得有些晚了。
“去！”歡歡又小手一揮，“江爺爺說了，明天覆明天，明天就不知道是哪個明天了。今天就去！”
孫景儀看著杜老頭明顯心動的樣子，笑道，“那我去打個電話安排好，您去了就能做種植評估。”
“孫兄，這費用多少？”
“瞧您這話說的，你可是我師傅，這師傅有事，徒弟代勞，不是天經地義嘛！”孫景儀掏出手機，走到角落打了個電話。
電話當然是打給【歸墟】專案負責人蔣琴的，蔣琴立馬安排下去，半小時後，車輛停在了門口。
又半個小時，車子停在海城一家有名的口腔醫院。
杜老頭看著大樓外的標識，“這整棟樓，就只看牙？”
孫靜思笑著解釋，“杜前輩，現在人從小孩兒到老人，就沒有不看牙的。口腔診所到處都是。咱現在是工作日，要是到週末，這兒就要排隊了。”
杜老頭驚歎不已，可想到這兒的人數，這麼一座小小的城市，住了大乾三分之一的人口，又覺得不足為奇了。
口腔醫院院長帶著兩個護士在樓下等著，看到孫景儀帶著人下車，忙迎了過來。
“孫老，醫生已經在診室等著了。這位小朋友要不要也看看牙？”
歡歡雖然從未看過牙，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後背卻起了一陣涼意。她直覺沒好事，捂著自己的嘴，甕聲甕氣道，“我牙可好了，不需要看。”
“那也可以做一個窩溝封閉，或者是塗氟，就像給牙齒戴個帽子，或者穿件衣服，這樣就不容易被蟲子咬壞。這蟲牙呀，一開始都不疼，等到疼的時候，就是蟲子鑽進了牙齒裡，咬到了牙肉才疼！”
院長顯然沒少跟小朋友打交道，嚇唬小孩兒一嚇一個準。
“這時候啊，口腔醫生就要拿小電鑽，滋滋滋在牙齒上鑽洞，才能把鑽進去的蟲子全都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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