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頭又開始往外掏藥,“這裡都是田蛟要吃的藥,怎麼吃我都寫了。”
田七嚥了口唾沫,“這麼多,都是他的?”
他看著那一袋子藥,這藥都能當飯吃了吧?
“都是他的。今日給的藥,不能多吃,不能少吃,不能亂吃,你要管好。”杜老頭叮囑道。
田七連連點頭。神醫花這麼大精力給他們治病,要是連這點事都做不好,還有什麼資格給娘娘和使者們效力。
杜老頭看著田蛟的反應,稍微調快了一點點流速。
“神醫,七伯,架子做好了,我現在送進來嗎?”田壯在山洞外喊道。
“進來吧。”
田壯死死盯著腳下的地,連呼吸都放輕了,他記著田繁的話,不敢到處亂看,不敢打擾神醫給蛟兒治病。
“放這兒就行。”杜老頭指著田七身旁的空位道。
“欸欸,好。七伯,架子。”
田七接過木架子,把血漿袋掛在了架子上,“你先出去吧。”
田壯退了出去,山洞外圍滿了人。
白楊緊緊盯著田壯,眼裡滿是希冀。
田壯捂著嘴,指了指大樹,其他人點點頭,跟著他往樹下挪。
“我看見田蛟躺在床上,手上插著昨天那種小管子,七伯舉著一個袋子,這麼大,裡頭是紅紅的血。那血就從小管子裡,流到田蛟的胳膊裡。”
田氏族人們聽得新奇。
“乖乖!神醫可真厲害!我還以為是一頭插我身上,一頭插蛟兒身上呢!”
“你個傻子!那到底是蛟兒的血流你身上,還是你的血流蛟兒身上?”
“嘿嘿,那我不是想著,咱殺的獵物,那血沒一會兒就幹了呀,肯定得熱乎的才行。”
“神仙的手段哪裡是我們能想明白的?白楊,你不用擔心啦,有神仙出手,蛟兒肯定能活了!指不定還能喊你娘嘞!”
白楊嘴角抿著笑,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掉,她胡亂用袖子抹了一把,“能活就行!我不指望那麼多,喊不喊孃的,都是我兒子!”
田鍾拍了拍白楊的背,“咱好好給山神娘娘幹活!”
白楊重重點了點頭,“菜地裡的有壟菜我瞧著像爬藤的,咱倆去砍些細竹子,再給搭個架子,好讓菜爬上去。”
田鐘點點頭,拿上斧子和鐮刀,兩人跟田繁打了聲招呼就往竹林去。
滴壺裡,血液一滴一滴,流入田蛟的身體裡,像春雨滋潤著久旱的大地。
竹林裡,汗水一滴一滴,落入田鍾腳下的大地。微風拂過竹梢,滿林青翠搖曳,蒼穹之上,一隻飛雁,展翅翱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