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中心，老榕樹下格外熱鬧。
天邊的晚霞紅得像火，藉著僅剩的天光，魯之渙把所有人集合在一起開大會。
看著村裡各家各戶到齊了，魯之渙敲了一下銅鑼。
哐啷——
聲音在夜色裡炸開。眾人被這突然響起的銅鑼聲嚇得一激靈，連呼吸都放輕了。
“今日交稅的事情，大家應該都聽家裡人說過了。今年，身丁稅，和夏稅一起收，還是一人三百六十文。”魯之渙聲音不大，但自帶一股威勢，“今春登記過死亡名錄的，戶籍都還沒銷，這稅，還得交。”
話音剛落，底下像油鍋裡濺了水，噼裡啪啦全都炸開了。
“族長，俺爹人都沒了，憑啥還要交這稅？”
“就是，這不欺負人麼？”
“今天那狗官真不是東西！”
……
哐啷——
哐啷——
哐啷——
魯之渙連敲了三下銅鑼，離得近的人揉了揉耳朵，齊齊往後退。
“嫌命長就往縣衙門口喊！別在這兒連累全族人跟你一起掉腦袋！”他的語氣裡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怒意，“現在外面啥情況，一個個的在外幹苦力，是沒長眼睛還是沒長耳朵？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沒腦子想嗎？！”
魯之渙嘆了口氣，背更駝了。
“我這老秀才，現在是一點面子也沒了，你們在外頭，一定要謹言慎行！”
愛之深，責之切，不過如此。
“身丁稅的事，沒得談。官府卡著不銷籍，咱拿他沒辦法。誰家交稅有困難的，到我兒那去登記，還缺多少，咱統計個數來，明日我去跟糧商談談，看看能不能給大家談個好價錢。”
人群裡的氣氛鬆了些，憋屈裡透著幾分感激。
魯之渙敲了敲桌子，“另外，工錢低也得去幹，別在家歇著當懶漢，哪怕人家管頓飯，給兩升米，多少也是份收入。婦人找不到活計，就去麥田裡種點豆子，多少也是個吃食。”
“族長，我們也想種豆子啊，可也沒種子啊。”一婦人苦著臉道。
看著臺下將全部希望寄託在自己身上的族人，魯之渙面色凝重，“買不起豆種，但是想種的，來族裡借，等收穫的時候，除還借的豆種外，再交一成給族裡。”
“還有沒有什麼問題？”
村民紛紛搖頭。
“那去昌文那裡登記稅收缺口，去博文那裡登記借豆種。”
村民散開，排成了兩隊。魯昌文和魯博文拿著紙筆在登記，桌案上擺著一盞昏暗的油燈，在夜風裡搖搖晃晃。
。道問然忽渙之魯”？他著見沒麼怎？呢喜長子兒小你，才有魯“
。意喜著也子褶的上臉，來笑起堆上臉才有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