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定然是頂級世家才有的底蘊，說不定就是主子說的五姓七望。
他擦了擦手心的汗，額頭也沁出細密的汗珠，一句話恨不能在心裡滾上三遍方才說出口。
“不瞞您說，昨日小的回去後就請教了東家，那琉璃小瓶，便不止二十兩銀子。實在是小的沒見過世面，萬望郎君原諒則個。”
他那腰折得極低，幾乎快要貼到褲襠裡。
“嗯，坐吧。”
段煜思忖片刻，還是選擇坐下，只是那屁股只沾到了一點凳沿，與其說是坐，不如說是在蹲馬步更合適。
“還是想做生意？”王鑫挑眉。
“是、是的。那位郎君拿出的琉璃神水，如果願意出售，小的願意出……一百兩銀子。”段煜微微抬眼觀察著王鑫的神色。
王鑫斜眼看過去，段煜立馬低頭，死死盯著自己的衣服下襬上一滴深色的印跡，那是他額頭的汗滴上去的。
“這次倒還像點樣子。”王鑫看向杜仲，示意他把貨拿出來。
杜仲忍住笑意，從背囊裡取出一瓶風油精來。
段煜看著陽光穿過那清透的琉璃盞，再次感嘆造物的神奇。這般成色的琉璃，怕是隻有官窯，甚至是……是宮裡才能流出來的好——
他腦中轟然一聲，思緒猛然一滯。
因為杜仲接著取出了第二瓶、第三瓶……第五瓶——一模一樣的琉璃神水！
整整五瓶，在陽光的照射下，投下淺綠色的光影。
咕咚——好東西啊！
他甚至都忘了呼吸。
“郎君，您，您都願意出售嗎？”
王鑫手指輕敲著桌面，“不然呢？吃不下？”
“能，能！”段煜連忙點頭，“只是這銀兩小的得讓人回去取。”
“某不要銀兩，太沉，礙事。”
“那郎君想要什麼？”段煜忙問道。
“換成藥材吧，人參、鹿茸、熊膽、麝香……昂貴的藥材都可以。”
段煜想了想，“小的需要時間調貨，宛溪湊不齊這麼多貨。”
“多久？”
“……三天。”
“行，還算爽快。”王鑫臉上露出一抹笑意，“把那套琉璃小盞取來。”
杜仲起身去了屏風後面，段煜聽見一些刺啦聲，還有布料摩擦的窸窣聲。正在他分辨那種刺啦聲是什麼東西發出來時，杜仲捧著一個一尺見方的木匣子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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