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王鑫放下筷子,看向門外。
“郎君,某姓趙,是隔壁的客人。”
鍾懷起身開門,“你有何事?”
“在下趙尹,平日裡就喜歡些新鮮吃食。跑商也是為了嚐嚐不同地方的食物。方才某在隔壁坐著,卻聞到了一股異香。庖廚老蔡說他這菜得用正宗的辣椒做菜夠味,他現在用的花椒,十分滋味也只做出了一分罷了。某想問問,郎君桌上的食物,可是用辣椒做的?”
王鑫笑道,“趙兄猜得不錯,這確實是辣椒。趙兄若是不嫌棄,不妨進來坐坐。”
趙尹眼裡閃過驚喜之色,他輕咳了兩聲,“那趙某恭敬不如從命了!”
梁椿梁松挪了挪位置,空出一個位置給趙尹。
趙尹坐下,一眼就看見紅通通的水煮魚,“那紅色的一段一段的便是辣椒嗎?”
王鑫點頭,“此乃海外之物,味道辛辣刺激,趙兄第一次嘗試,最好小心些。”
“海外之物?難怪,我就說,大乾境內我都去過,可這辣椒,卻是聞所未聞。不知兄臺如何稱呼?”
“某姓崔,家中排行第九。”
趙尹眼中閃過異色,他眼睛微不可察地掃視著幾人,穿的是蜀地的錦,佩的是藍田的玉,家族還能派遣部曲跨海貿易,這崔,是清河崔氏,還是博陵崔氏呢?
不管是哪個,都是他得罪不起的。
他拱了拱手,“某姓趙,家中排行第四!”
“趙兄!”
“崔弟!”
趙尹與六人寒暄了幾句,開始用飯。
他小心夾起一塊魚片,魚片軟嫩香滑,紅色的湯汁麻中帶著辛辣,辣中又帶著一絲回甘,複雜的味道在口腔裡炸開,唇舌間口水湧了出來,一股熱意從咽喉往胃部蔓延,鼻尖都沁出細密的汗來。
“呼——”趙尹趕緊喝了口水壓下口中的辣意。“老蔡頭誠不欺我,沒有這辣椒,這魚肉的味道十不存一。”
“趙兄這是頭一回吃,所以覺得新鮮罷了。吃上幾次,也就不足為奇了。”王鑫舀了碗蓴菜羹,慢慢品著,一舉一動,十分優雅。就連梁椿等人吃飯都斯文了許多,碗筷杯勺輕拿輕放,幾乎沒有什麼聲音。
趙尹心中越發肯定這肯定是南遷的大家族,重視程度也直接拉滿。
“奇物就是奇物,不知此物產量幾何?崔弟可有意往外賣?”
王鑫放下勺子,摸出一方帕子擦了擦嘴角。
“實不相瞞,此次出山,我確實帶了一些新鮮玩意兒,這辣椒只是其中之一。”
“哦,不知趙某今日可否能一飽眼福,長長見識?”
就在此時,廂房的門再次被敲響。
“郎君,小的段煜,知道您來了宛溪縣,特來問安。”
趙尹打了個哆嗦,這麼諂媚的聲音,竟然是段煜那廝能說出來的話?今天這獨門生意,怕是要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