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鑫忽然覺得有些尷尬,“咳咳,這雖然不多,可是……可要是換成風油精,那可是一百兩一瓶的天價呀!”
他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歡歡更是笑得見牙不見眼,“王叔叔,你下次要還是出去賣東西,風油精管夠呀!”
笑鬧過後,眾人達成共識。坑錢(不對,劃掉)賺錢,還是得賺狗大戶的錢。至於山裡這些窮哈哈,給點福利也沒啥。畢竟以後都是自己人,對這一點,沒有任何人質疑。他們這兒這麼好,不會有人還想離開的。
“我想著,咱也不弄銀錢來換了,直接按工分算可行?做一個時辰的活就是兩個工分,像田壯他們這種,一天做五個時辰,就是十個工分。一個工分可以換一斤米,這樣一個壯勞力做一日活,就能掙到一家人一天的口糧。一桶油算作五十工分,鹽、糖、布料等等,都定好價格。想要過得好,就得幹活來換。”江歇將自己的想法全都倒了出來。
大家把這法子在心裡過了一遍,越琢磨越覺得妙。
“你這法子怎麼想到的?”江老頭看著自己兒子,眼裡滿是驚歎。
江歇摸了摸鼻子,“爹,您最近不是在看宋史麼?我看的是近代史,後世建國初期,農村地區實行的就是記工分。我覺得還挺好的,用咱這兒正合適。”
李老頭敲定,“行,就這樣辦。江歇,你把這價格寫在紙上,明日直接交給魯族長就行。杜老哥,那手術的事情,就勞煩你了。”
“都是一家人,啥勞煩不勞煩的。”杜老頭擺擺手,起身進了自己的小藥房。
客廳裡重又傳來朗朗的讀書聲。
第二天一早,李虎、王鑫開著三輪車過來送農具。
八十把鐵鍬,八十把鋤頭,五十把鐮刀,五十把柴頭,在陽光下閃著鋥亮的銀光,看得這些農戶們直咽口水。
王鑫遞過兩張收據,“魯老丈,勞你籤個字,咱倆一人一份。”
魯之渙接過一看,是農具借用條例,上面寫明瞭農具數量,以及使用條件,不得蓄意破壞,不得用作他途。
魯之渙簽了字,按了手印,留下了屬於魯氏那一份。
“魯老丈,我現在需要二十名壯勞力去山谷裡挖排水渠,上午從卯時正到巳時末,下午從未時初到酉時正,一天五個時辰,算十個工分。工分能兌換的東西,在這張紙上,你自己收好。”
魯之渙正疑惑‘工分’是什麼的時候,冷不停手裡又被塞了一張紙,他定睛一看,頓時人就清醒了。
大米,每袋一百斤:一百工分
紅糖,每袋八兩:二十工分
鹽,每袋四兩:二十工分
油,每桶九斤:五十工分
粗布……
魯之渙手都在顫抖,“王郎君,這上面,可都是真的?”
王鑫點頭,“自然是真的。”
魯之渙老眼瞬間紅了,他甚至都想直接給王鑫磕一個。
少俠,太良心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