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歡哭累了，長長撥出一口氣，施靜伊見她全身都汗溼了，索性帶著她洗了個澡。
浴缸裡裝滿熱水，施靜伊還放了個兒童精油泡泡浴球，厚厚一層泡沫把歡歡埋在裡面，她拍了拍泡沫，把泡沫拍得到處都是，終於露出孩童純真童趣的一面。
施靜伊也不惱，擠著洗髮水給她洗頭。
“母妃，孫姨姨也這樣給我洗過頭，洗完頭就不癢了。”
“嗯，改日我得好好謝謝思思照顧你。現在還癢不癢？”
“不癢了，早就不癢了。母妃，你是真的嗎？”
施靜伊在她臉上重重親了一口，“現在說說，母妃是不是真的？”
歡歡樂得咯咯直笑，“是真的，母妃是真的。”
“朝曦，母妃跟你商量件事好不好？”
“好。”
“以後在外人面前，你就喊我媽媽，不能再喊我母妃了。喊你父王也是，得喊爸爸才行。”
“不是乾媽嗎？”歡歡睜著溼漉漉的大眼睛看著她。
“沒有乾媽！我自己親生的閨女，叫啥乾媽？！不過別人要是問起來，你就說是乾親，關係好才喊直接喊‘媽媽’的，可以嗎？”
歡歡眼睛亮晶晶的，“好！媽媽！”
“欸！”施靜伊笑著摸了摸她的臉，“委屈曦寶兒了！”
“不委屈！我自己知道就行！媽媽也要改口，叫我歡歡。”
“好，歡歡！那歡寶兒要不要給你父王打個電話，他也可想你了，不過為了咱們認親的事情，他回北城去了。他的電話會被監聽，所以歡寶兒只能喊聲‘爸爸’，別的不能多說，可以嗎？”
“嗯，我知道的！我已經長大了，媽媽！”
“好，歡歡是個大孩子了！”施靜伊掏出手機，給席策打去電話。
“喂，歡歡就在我身邊，我們倆相處得很好。”
“嗯，她很喜歡我。她說我和她親孃長得很像，願意認我當乾媽。我以前總覺得命裡應該有個女兒，現在還真圓夢了。你這個乾爸爸，要不要聽女兒喊聲爸？”
施靜伊把手機遞到歡歡耳邊，手機聽筒裡傳來席策的聲音：
“歡歡？”
“爸爸——”
廁所裡，席策的眼淚唰一下流了出來。他用手捂住手機底部的收銀口，他重重撥出兩口氣，平復了情緒，這才鬆開，繼續道：
“欸！乖女兒！”
掛完電話，他從廁所隔間出來，站在洗手池前，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兩鬢已經有了好幾根明顯的白髮。
週日去理髮店找人拔了，這也太顯老了。他的小公主該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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