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滄溟的目光落在他臉上，那雙經歷過數千年風霜的眼睛裡翻湧著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
像是在斟酌措辭。
然後緩緩開口。
“關於江天宇，你不要有任何不該有的想法。”
夏無極的身體微微一震。
“老祖宗，我……”
“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
夏滄溟打斷了他的話，聲音雖然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太強了。”
“強到讓你感到不安。”
“強到你覺得自己這個皇帝在他面前，如同虛設。”
夏無極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他確實想過這個問題。
一個如此年輕卻又如此強大的存在。
出現在大夏皇朝的核心圈子裡，娶了長公主，救了老祖宗。
手裡還握著足以讓任何人瘋狂的資源。
這樣的一個人，若是有朝一日對皇位起了心思，他拿什麼去擋？
“你有這種想法，不怪你。”
夏滄溟的聲音平緩了幾分，帶著一種歷經漫長歲月沉澱下來的通透。
“帝王心術，本就講究制衡與防範。”
“可你要明白一件事。”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深邃。
“對江天宇這種人，防範沒有任何意義。”
“他若真想做什麼，你防不住。”
夏無極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卻沒有說出話來。
“與其胡思亂想，不如好好與他處好關係。”
夏滄溟的聲音沉穩而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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