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璇走到大殿中央停下腳步。
微微欠身行了一禮，聲音如同清泉擊玉，清脆而平穩。
“臣妾給陛下請安。”
燕明軒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看著她那身鳳袍，看著她的臉龐。
他的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但很快，那種目光深處湧起的異樣便壓了下去。
“皇后來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平穩。
“朕正想著，今晚該去你宮裡坐坐了。”
他說這話時，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偏向了一旁。
彷彿不敢與那雙秋水般的眸子對視。
南宮璇微微一怔。
她嫁入宮中十年了，這十年裡，陛下從未踏足過她的寢宮。
新婚之夜他以政務繁忙為由離開，此後便一直如此。
起初她以為是自己哪裡做得不夠好。
可後來她慢慢發現，陛下不僅對她如此，對其他妃嬪也同樣避而遠之。
彷彿那些女人身上帶著什麼讓他不敢靠近的東西。
她在宮中這些年，漸漸也琢磨出了一些端倪。
那些被選中入宮的秀女，沒有一個真的被陛下臨幸過。
她們在宮中待了幾年，便會被以各種名義送出宮去。
這讓她心中隱隱有了猜測，只是始終不敢確認。
此刻，陛下竟然主動說要來她宮裡坐坐。
這讓她心中那份猜測又動了一下。
燕明軒見她不說話，便又開口了。
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帶著一種她從未在他身上聽到過的猶豫與試探。
“皇后，朕知道你一直想要一個孩子。”
“朕也一直想要一個皇子，可朕……”
他頓了頓，像是有什麼話堵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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