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極沉默了片刻。
隨即深深躬身行了一禮，聲音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多謝小王爺指點。”
李柏、王天和周文淵也紛紛跟著行禮。
姿態比來時更加恭敬了幾分。
“好了，你們先回去吧。”
江天宇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得彷彿只是結束一場尋常的閒談。
四人沒有再多留，再次躬身行了一禮，然後轉身朝殿外走去。
江天宇目光落在那道已經空蕩蕩的殿門外，嘴角那抹笑意微微加深了幾分。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時。
側過頭看向一直安靜侍立在一旁的南宮璇。
“你覺得他們方才那番話，有幾分真心？”
南宮璇微微一怔，隨即垂眸思索了片刻，聲音平穩地答道：
“趙無極的話，至少有七分真心。”
“他是聰明人，知道大勢已去，與其抱著舊朝的殘念等死，不如主動投誠換取族人的平安。”
“李柏的話，有五分。”
“他性子圓滑，慣於見風使舵，此刻表忠心固然是真心，但若局勢再有變數，他未必不會改弦更張。”
“王天的話，三分。”
“他此前觀望太久，此刻再來表忠心，多少有些亡羊補牢的味道。”
“至於周文淵……”
她頓了頓，語氣中帶上一絲淡淡的意味。
“他恐怕連一分真心都沒有，只是被逼到了絕路不得不來。”
“他大概是想如何保住周家的家底，而非真正效忠新主。”
江天宇聽完，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側過頭看向她，目光中帶著一絲讚許。
“你倒是看得透徹。”
南宮璇微微頷首，沒有接話。
江天宇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望向殿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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