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合法打劫”。
平價——人家沒佔你便宜。
逼迫——人家逼的其實是小李幹事,是逼街道辦的代表去求他陳自在。
禽獸們的面子,如果小李幹事不在,他陳自在不給,無所謂。
但小李幹事在,他代表著官方,這話就不是隨便說隨便罵的問題了,畢竟賈東旭嚴重浮腫病危及生命是事實。
他很清楚,自己今天陷入了一個真正的死局。
在這種“人命關天”的時刻,在街道辦幹事的面前,如果他冷血地直接拒絕,絕對討不了好。
輕則,會被扣上一頂“破壞群眾團結”、“缺乏集體主義精神”的大帽子,在整個南鑼鼓巷片區社會性死亡。
重則,街道辦完全可以藉此為由,以“調配物資,救濟困難群眾”的名義,直接沒收他院子裡的東西。
別懷疑,在眼下這種極端困難的時期,這種事他們真幹得出來。
街道辦的後院,還臨時安置著一群從外地逃荒來的災民,他們也缺糧食,缺得眼睛都紅了。
整個九十五號院,甚至整個衚衕,明面上糧食和副食品最富裕的,就是他陳自在。
他的糧食儲備,遠遠超過了他需要的每月定量,這個大家都算的出來。
即便是平價銷售一半,陳自在還能活的滋潤的很,對他自己的生活沒有影響。
他那個生機勃勃的西跨院,就是一盞黑夜裡的明燈,太扎眼了。
小李幹事清了清嗓子,也開口了,語氣雖然溫和,但立場卻很明確——陳自在沒有義務管,但他們得考慮轄區內居民的生存問題。
“自在啊,你看……賈東旭同志的情況,確實很嚴重。院裡搞這個鄰里互助,我們街道是支援的。你能不能……考慮一下易中海同志的提議,拿出一部分物資,按照市價賣給街坊鄰居?”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道:“你放心,有我們街道辦做保,這不算投機倒把。”
小李幹事也有自己的私心。
現在浮腫病不是個例,連他們街道辦的一些領導幹部,都出現了類似症狀,領導幹部們都如此了,更何況平民老百姓。如果能透過這次“互助”,從陳自在這裡“合法”地搞到一批緊俏物資,無論是對上對下,都有個交代。
再說了,在他的想法裡,又不是全給買走,不會餓著你陳自在的,你還可以合理合法的獲得一筆錢,你也不虧啊。
陳自在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妥協?
陳自在並不在乎現在院子裡的這點兒產出,他有系統的十倍返還,完全不怕糧食短缺問題。
關鍵問題是,一旦開了這個口子,他院子裡的東西,就會被這群餓狼徹底盯上。今天他們要雞蛋,明天就要魚,後天就要雞。他會像一塊唐僧肉,被這群禽獸一口一口地啃噬乾淨。
我踏馬辛辛苦苦種地養魚種菜,最後給禽獸們做了嫁衣?
陳自在自然是不幹的。
但硬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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