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也不能全怪我啊,我也是真沒辦法啊……”
“現在廠裡是什麼情況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頓頓都是定量的窩頭白菜,完全沒有剩菜……”
“廠長他們最近也不開小灶了,我下班根本拿不回來葷腥。”
“我這幾天能帶回來的,也就只是一點食堂的大鍋菜,也就 和土豆蘿蔔,好在有點湯底,就著還得看保衛科的臉色……”
“我就帶回來兩個飯盒,一盒給秦姐家,一盒給雨水,我……”
說到最後,傻柱的聲音跟蚊子哼哼似的,頭都快埋進胸口裡去了。
他自己心裡也清楚,這話擱在醫院走廊裡說出來有多丟人現眼。
總共就那麼點救命的口糧,不緊著自己正在長身體的親妹妹吃,非得大公無私地分一半給外人。
陳自在和許大茂抬手指著傻柱,手指頭都在哆嗦,氣得半天沒憋出一句整話來。
足足過了好幾秒,陳自在才深吸一口氣,壓著嗓子罵了出來。
“何雨柱,你清高!你了不起!就你踏馬是天底下頭一號的大善人!”
“你講究團結鄰里,講究互幫互助,你把賈家那幾口子喂得一個個跟肥豬似的!”
“你天天屁顛屁顛給秦淮茹帶飯盒,那特麼本來是屬於雨水姐的救命口糧!”
“你還隔三差五四處去鴿子市蒐羅黃豆,跑我那兒借石磨給人家小當磨豆漿喝!自己倒貼錢費力氣!”
“可你踏馬那豬腦子裡想過沒有,雨水姐她今年才十七歲,她還在唸高中,她也是個沒媽的孩子啊!”
“她是跟你一個孃胎裡爬出來的親妹妹!你對得起她嗎?你有一點當親哥的樣兒嗎?!”
“你天天把秦淮茹家裡困難掛在嘴邊,說她勤快不懶就是命不好,那我現在問你!”
“雨水姐半夜發高燒上吐下瀉住進醫院,身邊急需一個女同志來貼身照顧端屎端尿,她秦淮茹人呢?她來了嗎?!”
“剛才在院裡她除了煽風點火潑我髒水,她搭過一把手嗎?!”
“她賈家從上到下就是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德性,只進不出,想讓她無償免費幫忙伺候人,門兒都沒有!”
“偏偏就你這個大傻子把人家媳婦當個寶一樣供著,人家特麼正眼理過你嗎?!你踏馬是她秦淮茹的什麼人啊?”
“你賤不賤啊?!”
一連串的質問砸下來,傻柱渾身劇烈地抖了一下,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他腦子裡亂成了一團漿糊。
一邊是病房裡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的親妹妹,一邊是秦淮茹平時在院裡洗衣裳時掉下的眼淚和衝他露出的溫婉笑臉。
傻柱痛苦地蹲下身子,兩隻手死死揪住自己的頭髮。
“那我能怎麼辦?!你告訴我我能怎麼辦!”
“賈家滿打滿算就只有賈東旭一個勞動力,全家人指著他一個人的定量過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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