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自在聳了聳肩,一臉的“天真無邪”:“陳所長,我可沒說要殺人放火啊。”
“你?!”陳光亮這才反應過來——確實連一個字兒都沒說啊!
“您別急,我做事兒絕對堅守合·理·合·法這個底線,不會給您添麻煩的。”
“而且我年齡這麼小,真出了什麼事兒,工讀學校少管所兒童教養院,也不會收我對吧?”
陳所長眼皮狂跳,滿腔的怒火硬生生卡在嗓子眼裡,憋得老臉通紅。
他當了半輩子警察,第一次被一個六歲娃娃拿法律條文堵得啞口無言!
他想反駁,但陳自在說的全對!沒滿14歲這些地方不收!
禽獸們也徹底慌了神。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更怕這個賊是個不用坐牢的小瘋子!這尼瑪以後誰晚上還敢閉眼睡覺?而且家裡的孩子怎麼辦?
一直坐在旁邊當透明人的李懷德,此刻終於沒忍住輕笑出聲。
“有點兒意思。”
李懷德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陳自在。
一個六歲的娃娃,邏輯縝密,手段狠辣,把規則玩得明明白白,硬生生逼得一群老油條無路可退。
至於是不是有人教唆,李懷德根本不在乎。陳家的私房燒了,跟他們軋鋼廠也沒什麼關係。
他今天和謝科長過來,是因為當事人都是軋鋼廠的工人和子弟,廠裡總得出面走個過場。
陳自在沒有理會李懷德的輕笑,轉頭看向王主任:“王主任,今天剛好大家都在,為了防止他們以後反咬和再吃我絕戶,我想請街道辦、派出所和軋鋼廠一起做個公證,寫個證明檔案。”
“可以嗎?”
王主任點了點頭,拿出紙筆。“行,你說,我記。”
陳自在條理清晰地提出要求:“第一,以前我爸媽答應他們的任何條件以及簽字全部作廢。包括賈家的收條,還有我母親把我託孤給易中海的口頭協議,統統不作數。”
“這怎麼能行!”
易中海急了,猛地站起身,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偽善面孔。
“自在,今天這事兒就是個誤會,我知道你心裡有氣,一大爺我沒處理好。”
“但你媽臨終前把你託付給了我,你又不肯去福利院,一大爺不管你誰管你?你連你媽的遺言都不聽,這不是讓她在九泉之下寒心嗎?”
陳自在冷笑一聲:“你管我?我怕我活不到過年!”
“易中海,你就別擱這兒演戲了。我在你手裡,廠裡給的補貼工位還有西跨院,那就名正言順的歸你處理是吧?”
“就算我命大活到成年,工作還得被你拿捏,還得給你這老絕戶養老送終是不是?不然在鄰居們看。來我就是個不念養育之恩的白眼兒狼?”
“你這是想算計我一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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